骨架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手持的玉净瓶也变成了一個不断滴落污血的骷髅头,杨柳枝则化作了一条扭动的白骨毒蛇!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一尊由无数怨魂、尸骸、邪念供奉而成的尸骨伪佛!
显露出本相后,她的力量似乎更加强大,魔气滔天,那白骨毒蛇口吐污秽语,骷髅头中喷出腥臭血河,配合着尸骨法身的利爪,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江善的三昧真火压制得只剩下周身三尺范围!
火焰明灭不定,江善的脸色越发苍白。
“江善!”
祝炎看得心急如焚,挣扎着想要起身帮忙。
但他受伤实在太重,刚一动,便牵动全身伤口,鲜血狂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完了吗?
这少年如此神异,难道也要陨落在此?
江善也感到压力如山,三昧真火的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的剑鸣,响彻冰谷!
这剑鸣瞬间将那污秽语、邪咒魔音涤荡一空!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如同从亘古岁月长河中逆流而来,无视了空间与魔气的阻隔,出现在了江善与那尸骨伪观音之间!
剑光轻轻一划。
“嗤啦——!”
那汹涌扑向江善的污血长河、白骨毒蛇、邪恶魔气,以及尸骨伪观音探出的利爪,硬生生被这道青色剑光从中斩开、逼退!
剑光掠过,污秽消退,魔气辟易。
冰谷中为之一清。
尸骨伪观音尖叫一声,收回被剑光灼伤、冒出黑烟的白骨利爪,幽绿鬼火死死盯向剑光来处,充满了惊怒与忌惮。
江善压力骤减,趁机收回三昧真火,调息凝神,也惊讶地看向剑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风雪弥漫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正由远及近,飘然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一段洒脱不羁、带着酒意与仙气的吟唱,随风送入众人耳中: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吟唱声中,两道身影已然落在冰谷之中,恰好挡在了江善与尸骨伪观音之间。
左边一人,气息有些萎靡,脸色苍白,身上带着血迹和冰霜,但眼神依旧清亮,正是之前被雷震子抛飞、重伤坠落的江流!
他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性命无碍,此刻正被旁边一人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扶着。
而当众人看清扶着江流的那人时,祝炎再次瞪大了眼睛,今天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震惊额度都用完了。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
他身穿一袭不染尘埃的月白道袍,头戴逍遥巾,腰间悬着一个朱红酒葫芦,面容俊朗,眉眼疏阔,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背着一柄连鞘长剑,剑虽未出,但那清越剑鸣与斩开魔气的无上剑意,显然正是源自此剑。
江善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收敛佛光,上前两步,对着那年轻道人,郑重地躬身一礼:
“小僧,见过吕仙长!”
年轻道人,正是江流以那枚古朴戒指为祭品,召唤而来的上洞八仙之一。
纯阳真人——吕洞宾!
吕洞宾对江善微微颔首,拱手还了一礼,笑容和煦:“原是善财小菩萨,有礼了。不想在此界相逢,小菩萨风采更胜往昔。”
他语气自然,仿佛与江善是旧识。
事实上,在上界,佛道虽不同门,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彼此之间确有交集。
吕洞宾认得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并不奇怪。
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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