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江流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悲凉!
这些蜥蜴人……不仅奴役人类,将他们视为劳动工具,更是将他们当做……日常的食物来源!
就像人类饲养猪羊一样!
这就是塔外世界的一角吗?
在远离高塔、无人知晓的荒漠绿洲里,人类文明的火种早已熄灭,残存者沦为异族的牲畜和口粮?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广袤而危险的塔外世界,到底还有多少?
高塔之内那些高高在上、争权夺利的人们,可曾知道,在塔外的某些角落,他们的同胞正经历着怎样的地狱?!
怒火在胸腔中燃烧,烧干了喉咙的干渴,烧尽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
江流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挪到笼子边缘,那里放着一个木桶,里面有大半漂浮着杂质的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将水灌了下去。
水又涩又苦,带着浓浓的土腥味,但此刻,它是恢复体力的必需品。
喝完水,他抹了一把嘴,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麻木的同类,扫过笼子外懒散的蜥蜴人守卫,最后落在手脚上沉重的镣铐上。
召唤!
现在只有召唤,能快速打破这个局面!
就在江流准备沟通六道召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锁链拖曳声,从监狱入口处传来。
两个蜥蜴人守卫,押着一个身影,朝着江流所在的这排笼子走来。
被押着的,是一个人类女性。
同样赤身裸体,瘦骨嶙峋,皮肤黝黑,头发像枯草一样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眼神空洞,脚步虚浮,被蜥蜴人粗暴地推搡着前进。
两个蜥蜴人在江流的笼子前停下。
其中一个蜥蜴人用手中的骨棒敲了敲笼子栏杆,发出“哐哐”的响声,然后对着江流,又指了指那个被押来的女人,嘴里发出一连串嘶哑难懂的音节。
同时做了一个极其下流、充满侮辱性的交配动作。
另一个蜥蜴人则粗暴地打开江流笼子的门锁,一把将那个女人推了进来,然后“哐当”一声重新锁上。
两个蜥蜴人站在笼子外,抱着手臂,用一种看戏般的光芒,盯着笼子里的江流和女人。
意思再明显不过——配种。
让这个新来的、看起来还算强壮的雄性牲畜,和这个雌性牲畜交配,生产更多的小牲畜。
那个女人被推进来后,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她缓缓抬起头,拨开脸上枯草般的头发,露出一张肮脏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清秀轮廓的脸。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早已麻木。
她看了看江流,又看了看笼子外那两个蜥蜴人。
然后,她竟然真的……朝着江流,一步一步,动作僵硬但顺从地,挪了过来。
她伸出枯瘦肮脏的手,似乎想要触碰江流。
没有羞涩,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对命令的服从。
没有羞涩,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对命令的服从。
看着这个女人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动作,看着笼子外蜥蜴人那残忍戏谑的目光。
江流胸腔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怒火和邪火,轰然炸开!
江流一把将靠近的女人狠狠推开!
女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茫然地抬起头。
似乎不理解这个“同类”为什么要推开她,为什么不执行主人的命令。
笼子外的两个蜥蜴人也被江流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和怒吼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被冒犯的恼怒。
其中一个蜥蜴人提起骨棒,就要打开笼子,给这个不听话的“牲畜”一点教训。
牢笼门刚打开。
江流强忍着左腿的剧痛,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虽然戴着沉重的脚镣,动作受限,但他46级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蓝蝶华云游身步》的基础仍在!
他瞬间暴起,一把抓住了蜥蜴人持棒的手臂!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外一扯!
“咔嚓!”
骨裂声和蜥蜴人痛苦的嘶叫同时响起!
那蜥蜴人的手臂被江流硬生生扯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骨棒脱手掉落。
另一个蜥蜴人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嘶吼着举起手中的石斧,就要劈向笼子里的江流。
但江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