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江流、余楠、黑罗、张梁、张伟,以及所有尚未离开的太平原战士和民众,都静静地站在这片新起的坟地前。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新土、拂动木牌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极力压抑的、低低的啜泣。
阳光有些惨白,照在一张张或悲痛、或麻木、或茫然、或坚毅的脸上。
沙悟净手持降妖宝杖,站在所有坟墓的正前方。
他褪去了罗汉金身的威严,只如一个普通的游方僧人。
他双目微阖,单手竖掌于胸前,口中平和地诵念着往生咒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醇厚平和的诵经声,仿佛带着洗涤灵魂、指引归途的力量,在寂静的坟地上空缓缓流淌。
许多人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有人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有人则默默地将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干粮或清水,轻轻放在亲人或战友的坟前。
悲伤,如同无形的雾,笼罩着每一个人。
苏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转过身,面向众人:
“兄弟们,乡亲们……都……送过了。”
“此地……已不再安全。高塔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只会更狠,更绝。我们……必须走。”
他看向江流,又看了看黑罗等人:“新区域已经探明,有水源,有隐蔽地形,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暂时能避开高塔的直接兵锋。苏灿在此,恳请诸位,收拾心情,带上还能带走的,我们……出发。”
人群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悲伤过后,是更加现实的生存压力。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江流却上前一步,对苏灿道:“苏大哥,你们先带大家走。我……还有些事,要在这里等等。”
“等?”
苏灿眉头一皱,“等谁?张角首领?”
“不止。”
江流摇了摇头,“还有一些……该来的人。”
余楠立刻走到江流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陪你。”
江流低头,对上余楠那双清澈的眸子。
其中蕴含的信任与心意,让江流心头一暖。
他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好。”
“诶嘿!”
张伟立刻跳了出来,摩拳擦掌,“老江,我也……”
“你留下做什么?添乱?”
张梁面无表情地开口,一把将他拽了回去,“新区那边百废待兴,你张角叔不在,你得顶上去!”
“我……”
张伟还想狡辩,但看到张梁那严肃眼神,最终还是蔫了,“去就去吧,老江,你等到人后,也赶紧过来。”
“知道了。”
江流笑了笑。
苏灿见江流心意已决,也不再劝。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新标注了许多记号的地脉图,递给江流。
“江流兄弟,这是最新的地脉图副本。我们选定的新区域,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东北方向,一片河流符号的区域,“距离此地不算远,中间隔着五个区域。路上我留了标记,你按照标记走就能找到我们。”
江流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郑重收好:“多谢苏大哥。我会尽快赶过去与你们汇合。”
最后的告别没有太多语。
该说的话,早在之前的并肩作战和生死离别中说尽了。
幸存的人们,搀扶着,拖拽着最后一点家当,排成稀疏的队伍,踏上了前往未知新家的路途。
许多人一步三回头,看着那片新起的坟地,看着那片熟悉的围墙和田垄,眼中满是不舍与哀伤。
张伟走在队伍末尾,不住地朝江流挥手。
很快,偌大的太平原,除了风声,便只剩下江流、余楠,黑罗,以及远处正在依次超度每一个灵魂的沙悟净。
黑罗看向余楠,温声道:“小楠,能让我单独和江流说两句话吗?”
余楠看了看黑罗,又看了看江流,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安静等待。
“能……一起走走吗?”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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