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个笑容,狐狸眼眨了下。
“可以的,你开心就好,”
赵霜颜被云蓁的笑迷了眼睛。
她呆呆看了会儿。
怎么会有皮肤这么白的人?
笑起来也这么好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明明她年纪只是比云蓁大了五六岁,手却和六旬老人的差不多。
手背常年被太阳晒着,像结了一层浅褐色的皮,比手心的红润颜色更深,有几条突出的血管蜿蜒在上面,细碎的褶皱数不清楚。
眼前一晃,离开的云蓁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细布缝的香袋。
赵霜颜看香袋的布料很眼熟,好像是云蓁以前的衣裳料子。
“霜颜,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驱蚊虫的草药包,你平时去的地方多,戴着不容易被咬到。”云蓁仔细帮她把香袋挂在腰间,“晚上睡觉也可以挂在床头,很管用的。”
“哦。”
赵霜颜眼睛热热的,很想伸手去挤一下。
她忍住了。
这一夜赵霜颜小酥饼做的格外卖力,时雪一大盘还没包完,她那边一大盘又出来了。
包到天亮还有好几盘小酥饼没包,赵霜颜那烤窑还突突冒着烟。
时雪顶着俩黑眼圈,捂住心跳有点快的胸口。
再这样熬下去,她迟早倒在这个家里。
这熬夜的毛病,云蓁到底跟谁学的?
以前也没见她喜欢熬夜啊。
云蓁去借了个牛车,把盲盒和打包好的小酥饼装上车,转头看到时雪的黑眼圈。
“……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吧。”
时雪摇头,“你是不是要去见二姐?我和你一起。”
云蓁还真有这个打算。
她瞟时雪一眼,“那我来赶车,你在车上铺个草席睡会儿。”
时雪精神萎缩地点头。
牛车咕噜噜滚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云州城。
云蓁在城里转了一圈,把牛车停在千金阁对面。
这家千金阁周围风景不错,有一个很大的湖,还有一座石桥,很多身穿绸缎的姑娘三两结伴游玩。
她刚跳下马车,就遭到驱赶。
“千金阁周围不能摆摊,会惊扰了贵人。快走快走。”
云蓁就把牛车往远处停了停,在石桥边上摆了个摊,掏出撕了半截绢纱的帷帽戴上,又拿出一个小板凳坐下。
她扭头问时雪:“给你的绒花你怎么不戴?是不喜欢吗?”
时雪打了个哈欠,“怕弄脏了。”
山茶是白的,又是蚕丝那么贵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放盒子里保存了。
云蓁从藤筐里翻了翻,摸出一朵深蓝的茉莉绒花戴在她头上。
“这个不怕脏,下次记得戴出来。”
时雪心里像被温水暖了下,感动又舒服。
“这么贵的东西,咱们村子里没见几个日日头上戴花的,送我我怎么好意思戴?还是卖钱吧。”
云蓁诧异。
“暂时给你戴一下,你不戴别人看咱们的盲盒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怎么会买?如果有人喜欢你头上这朵,那咱们就卖了,我再给你换一朵。”
时雪面无表情。
白感动了。
这个绒花戴上是有效果的。
两个从千金阁出来的姑娘,余光一扫就看见这边的时雪了。
头上那蓝茉莉像宝石一样,纯净又魅惑,散发着勾引的气息。
整朵花都在说:我迷人吗我漂亮吗我贵气吗你爱我吗。
其中一个惊呼一声,一把扣住小姐妹的手腕。
“鸭鸭!那边有花勾引我!走走咱们快去看看!”
傅九月被她拉着往前跑,语气有些恼。
“说了在外面不许喊我小名,喊我九月不行吗?”
鸭鸭算什么?
那么幼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