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俱乐部尊贵的宾客众多,所以有专门的造型部,负责宾客服装搭配和妆容设计。
孟柯专程派了一个口风紧的女侍者,给沈今也准备了几套适合出席商务活动的穿搭送到门口。
裴聿初把叠好的衣物放在门外,指节在浴室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衣服放外面了,还有几套备选,你自已出来挑。”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沈今也往浴池里又沉了几分。
温热的水漫过锁骨,蒸得她脸颊泛着薄红,她提高嗓门应了一声:
“谢谢二叔。”
待脚步声远去了,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细细环顾四周。
这间浴室小而精美,是原木风的浴池设计,池壁是温润的浅色实木,细腻光滑,边缘打磨得毫无棱角。
落地窗半掩着一层透光纱帘,窗外是一整面墙的室内绿植,层层叠叠地攀在假山石上,郁郁葱葱地铺满了视线。
几尾红白相间的小鱼在假山脚下的浅池里不紧不慢地游着,荡开细碎的涟漪。
整个空间不大,却精致得恰到好处,就算再多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但沈今也没能完全放松下来,毕竟这不是自已家,这也不是一个泡澡放松的好时机。
她只是往浴池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靠在池壁上泡了一会儿。
待温度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运动后那股黏腻的凉意后,这才起身裹上浴巾。
水汽顺着门缝往外溢,她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安静得很,只有空调低沉的风声。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先探出半个脑袋张望了一圈,房间内空无一人,裴聿初不在房间里面。
看来他一直在外面的休息室等着,没有进来。
就光这一点,沈今也对他的好感度又直线上升。
裴聿初这人,虽然嘴上撩得她心跳加速,但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倒是一个正人君子。
她裹紧浴巾,踮着脚尖走了出去,目光先落在椅子上,自已带来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立着一个移动衣架,几套礼服按色系依次排开,绸缎和丝绒的面料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剪裁利落。
这个牌子的高定,她也就只在杂志上翻过。
她在衣架前站了两秒,最终还是换上了自已的衣服。
那些裙子太隆重了,穿出去未免显得刻意。
沈今也今天出来运动,所以只是略施粉黛。
她就描了个眉,涂了层薄薄的口红,眉尾轻扫,唇色浅淡,反倒衬得整个人清新脱俗。
她一袭白裙从隐形门里走出来,宽肩带稳稳地锁住锁骨,修身的胸衣裁剪顺着腰线一路收下来,将她的身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重工蕾丝裙摆在膝盖上方微微荡开,走动时带起细碎的弧度。
裴聿初听见响动,偏过头去看。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惊喜。
不过他很快敛了神色,视线不紧不慢地滑过她的腰身,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些裙子都不喜欢?”
沈今也噘嘴摇摇头:
“喜欢呀,只是浮夸了点,我又没什么需要穿的场合,用不上。”
她平时好东西见得多,喜欢归喜欢,她并不贪心。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适合自已的东西,宁愿不要也不强求。
裴聿初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倒还不贪心。”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沈今也心领神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规规矩矩地并着膝盖,双手搭在腿上,乖巧听话,倒像只温柔的小白兔。
裴聿初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抿着的唇角上,粉里透红,带着撩拨人的欲望:
“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打网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