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子没这么大。”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树影婆娑,矮灌木在夜风里轻轻摇动。
虽然算不上人迹罕至,但谁知道陈伯或者其他佣人会不会突然进来。
裴聿初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
“放心吧,陈伯睡得早,其他的都是些不传话的人,不碍事。”
沈今也偏过头看他:
“你专门请他们,实际上是为了让他们老了有个保障吧。”
裴聿初被她说中心事,没有否认,伸手宠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还是你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站在池边,看着迎面而来的热气,声音温柔:
“怎么说呢,他们是陪我妈妈走过最低谷的人。”
“年轻的时候就在裴家了,像陈伯,无儿无女的。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供他们到老,也是我该做的。”
沈今也听到这话,心里柔软了许多。
她忽然觉得,裴聿初真的是很温柔的人。
冷漠不过是他的盔甲罢了,用来伪装那些最不轻易示人的东西。
她听得鼻子一酸,要哭不哭的样子。
裴聿初偏过头看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打趣道:
“怎么?被硫磺熏着眼睛了?”
沈今也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确实辣眼。”
裴聿初没有戳穿她: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车上拿换洗衣服。”
裴聿初车上一直备着几套衣服,以防不时之需,今天也算是用上了。
他转身沿着石板小径往回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风里。
沈今也回房间换了衣服,裹着浴巾慢慢滑进水里。
池水温润,浸过肩头的时候她轻舒了口气。
沈今也靠在水池边,池壁光滑圆润,被山泉水洗得发亮。
她趴在水池边缘,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扯了一下她肩头的浴巾。
她猛地惊醒。
沈今也转过头,裴聿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蹲在池边,手里攥着她的浴巾一角,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那根浴巾轻轻一抽。布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浮在水面上。
夜风从枝叶间穿过来,带着微凉的潮意。
沈今也故意瞪着他:
“…你干嘛?耍流氓啊?”
裴聿初把手里的浴巾叠好放在池边的石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帮你保管一下,免得泡久了湿漉漉的不舒服。”
沈今也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水面热气氤氲,看不清水下的轮廓:
“那你转过去。”
裴聿初没有转,只是在她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她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上:
“又不是没看过,你浑身上下,连屁股上的痣,我都一清二楚。”
沈今也屁股上是有颗痣,但长得隐秘。
只有自已能看见。
裴聿初不知道是看得多仔细,凑上去看见的。
她耳根子染上绯红:
“既然看过了,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裴聿初一把脱下身上的外套,也踏进池子里。
他贴在沈今也背后,声音带着哄。
“宝宝,你这么曼妙的身材,我怎么可能看得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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