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初低头看她：

“在雾都悄悄偷师学艺了，今天实践了一下，还需要沈老师点评点评。”

沈今也听到沈老师这几个字，又想到昨晚裴聿初被自已跪在地上，自已扯着领带调教的画面。

她的脸上染上绯红，佯装镇定地朝他伸出手：

“那你抱我去洗漱。”

裴聿初弯腰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着往浴室走。

沈今也靠在他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

裴聿初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沈今也立马退开：

“不要亲，先刷牙。”

裴聿初赖着不动：

“再亲一下。”

沈今也捏了捏他的脸：

“粥要凉了。”

裴聿初这才听话，把她放进浴室。

刚洗漱完下楼，沈今也就闻到那锅粥的味道，香甜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她一到座位上，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煮得黏稠软糯，小米化得几乎看不见颗粒，山药的绵密，苹果的清甜和银耳的润滑融在一起，入口温润又暖胃。

她眼睛一下点亮：

“太好喝了吧哥哥！跟我爸煮的一模一样，我好久没喝到了。”

她又舀了一勺，一边喝一边说，

“我爸以前每天早上都给我煮这个，后来我来京城了，就没人煮了。”

裴聿初坐在对面看着她，挑眉一笑，故意打趣：

“那叫爸爸。”

沈今也抬起头，斜睨过他一眼：

“怎么？昨晚当学生没当够？还想被打？”

裴聿初勾唇，笑得邪肆：

“既然要cosplay，每天要有不同的主题才有新鲜感嘛。”

沈今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一问：

“你什么时候学的啊，这么到位，没少练吧？”

裴聿初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在雾都那几天，你爸带我去菜市场的时候教的。”

沈今也愣了一下：

“他还教你做这个？”

裴聿初点了点头：

“他说你小时候肠胃不好，又不爱喝药，他就学着做食补。后来做习惯了，每天早上都给你煮。”

沈今也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层淡淡的米油，内心翻涌着一身复杂的情绪。

裴聿初对她这么好，自已还瞒着他想出国读书的事情。

也太不厚道了。

等碗底见了空，裴聿初放下筷子，随口一问：

“最近考研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今也舀粥的手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

“还在看书，但是有点难，估计国家统考有点悬。”

裴聿初看着她：

“需要我帮忙么？”

沈今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用，我想自已努力，学点真本事。”

他放下筷子，往后靠了靠，看着沈今也：

“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我比你多活的这些年，说到底，不过是一堆枯燥乏味的阅历，和一些勉强能让你过得舒服一点的社会资源。”

他目光沉沉的，斟酌了片刻：

“我身上没有什么更鲜活的东西了。没有二十二岁该有的热烈，也没有你那种什么都敢试的劲头。”

沈今也张了张嘴：

“…我没这么想。”

“我知道你没这么想。”

裴聿初看着她，眸色静如一潭深水：

“但你心里有顾虑，我看得出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搭在桌沿上，目光却没有移开：

“我能给的，就这些了。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也不用急着推开我。”

裴聿初话说得认真，沈今也内心却翻涌着一阵酸楚。

裴聿初那么矜贵高冷的一个人，此刻却低下来头来，好似在求她。

裴聿初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本正经，眼底的那点沉静却忽然软了一下：

“所以不要忙着拒绝我。”

“小乖，让我帮你。不管是考研，还是别的。”

“你可以靠你自已往前走，但不用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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