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在南京路逛了个遍，眼看到午饭时间了，就在南京路上找了个面馆，一人点一碗牛肉面。牛肉面端上来李国华拿筷子从自己碗里把牛肉夹到李翀碗里。

“爸，我这牛肉够，你自己吃吧。”李翀赶紧要把牛肉夹回去。

“给你吃你就吃，你在长身体呢！”

李翀没再说话，埋头吃起牛肉面来。

午饭吃完父子俩骑车拐上长江路，李翀坐后座上左右扫着路边的门面。长江路比南京路窄一些，两边的树倒是茂盛，树荫把半边路面都遮住了。骑到中段的时候，李翀拍老爸后背：“爸，停一下停一下。“

李国华捏了刹车。路边挨着一家小诊所，诊所旁边空着一间门市，卷帘门拉着，玻璃窗上贴了张a4纸，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出租”两个字和电话号码。李翀跳下车凑过去看了一眼，门面不算大，一层，目测一百来平，位置倒是不错，斜对面就是个居民小区出入口。

李国华掏出新手机照着号码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通，一个女声接的：“喂？”

“你好，我看到长江路这边有间门市出租，想问问情况。”

“哦，那个啊，”女人声音听上去挺忙的，“房子在一楼，110平，一年三万，押金一万。你现在要看房吗？我这会儿过不去，得等晚上。”

李国华看了李翀一眼。李翀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等了。

“行，我先了解一下，回头再说。”李国华挂了电话。

“走吧爸，”李翀重新坐上后座，“地方还行，但一层少了点，开网吧的话二楼能做休息区或者包间，单层伸展不开。而且前后都是居民楼，晚上容易扰民被投诉。”

李国华“嗯”了一声，蹬上车继续往前。爷俩又沿着长江路骑了一圈，拐上几条小街也顺带瞄了几眼，要么门面太小，要么位置太偏，要么看着就破破烂烂的。逛到下午三点多，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去了，李国华后背的衬衫洇出一片汗，终于调转车头：“回家，今天差不多了。”

到家李国华把自行车往楼下一靠，上楼换了拖鞋就往沙发上一瘫，端着水杯灌了半杯下去才缓过劲来。李翀坐旁边倒是没觉得多累，重生以来这身体素质是真能打，跟着老爸满城转半天，腿都不酸，也可能是不用蹬车没累到。

李静听见动静从屋里蹿出来，一把把李国华的手机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有声：“彩屏的就是好看！爸你让我翻两下。”

“别乱按，里头有电话簿。”李国华嘴上说着，也没拦她。

刘月英从厨房探出头：“逛了一下午，有啥收获没？”

“看中一个门面，南京东路上，两层加起来两百平。”李国华靠在沙发背上，“地方是不错，就是年租金要五万。”

“五万？”刘月英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一年五万？”

“还没谈呢，他开价，咱们还。”李翀接话，“对了妈，今晚吃啥？我想喝面筋汤。”

刘月英把菜刀放下，擦了擦手：“面筋汤可麻烦了，得洗面筋，还得熬汤底。行吧你俩跑一下午了，今晚给你做。”她围裙一解就往外走，“我再去买点菜，你们在家歇着。”

刘月英刚出门不到二十分钟，李静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李静“哎哟”一声差点没拿住，赶紧递给她爸：“爸电话！”

李国华接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接通：“老王？”

电话那头王明军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劲儿：“老李，问好了。办证的事儿没问题，我帮你跑了一圈，公安消防那头也给面子，说是只要你第一张走正规流程硬件过关就行。文化局这边我能给开出来，最多十二张。”

十二张。李国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价格嘛，”王明军那边顿了一拍，“一张证连工本带打点，两千五。十二张就是三万。我跟你实话实说，这里头不是给我的，上下几层还有其他部门都要打点。你要是觉得高，办少一点也行。”

李国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翀。李翀听见电话里漏出来的片只语，赶紧冲老爸猛点头，嘴型比着“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