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文博电话里商量好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李翀挂了电话。这时门锁咔嗒响了，李国华拎着条鱼回来了，塑料袋里还滴着水。

刘月英接过鱼瞟了他一眼：“出去买个鱼买了半天，是不是跟老赵老刘他们吹嘘儿子成绩去了？”

李国华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把报表重新摊开，红蓝铅笔拿起来在数字下面继续划线。他没应答，但那只握笔的手写得比平时快，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平。

过了半个多小时，饭菜端上桌。红烧鱼摆在正中间，旁边是青椒炒肉、醋溜白菜、西红柿蛋汤。刘月英单独盛了一份放在厨房灶台上给李静留着，又拿了个碗扣上保温。三个人先吃了。

李翀扒了两碗饭，鱼肚子那块最嫩的肉全让他夹了。吃完往沙发上一瘫，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他半眯着眼养神。

快九点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李国华去接李静放学回来了。李静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推门进来，校服领子翻着，头发扎了一天有点散。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撂，冲厨房喊：“妈，有啥吃的啊？”

李翀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李静面前咧嘴一笑：“姐，你怎么知道我考了第一？还是学年第一哦。”

李静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嗓门比刚才大了一些：“妈！我饿了，有啥吃的啊，我去端—”

李翀凑过去，跟在她后面站在厨房门口：“姐，你们考试成绩出来了吗？考第几啊？”

李静从灶台上端起留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拿手背啪地抽了一下李翀的胳膊。

李翀“嘶”了一声缩回客厅。刘月英端着碗筷从厨房跟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冲李静瞪了一眼：“你怎么能打你弟呢？他可是考了第一呢。”

李静嘴张了张嘴。

刘月英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至少今天不能打。”

李静翻了个白眼，端着饭菜坐到餐桌前，扒了一大口饭塞嘴里。嚼了两下才含糊不清地说：“我也不知道考了第几，成绩明天才能出来。反正我是尽力了！”

李翀又凑了过去，语气贱嗖嗖地说：“没事儿，尽力了就行，你也别有压力，反正第一也不是谁都能考的！”

李静顿时感觉饭菜不香了，心里狠狠地想着今天不能打是吧，你等明天的！

李翀洗漱完毕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思绪翻飞——今天考了个第一给家人一个小小的震撼，等明天再给他们一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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