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英的嘴张着，手悬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把镯子拿出来。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声音有点发飘：“这是金镯子？”

“妈，这当然是金镯子了，还能是铜的啊？”李翀笑着说。

刘月英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镯子放进方盒里又轻轻搁在桌上，又打开那个长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细细的链子配着一个小坠子。她看着项链，手指头在盒边上摩挲了两下，没说话。

“妈，你赶紧试试合不合适。”李翀催她。

刘月英擦了一下眼角，把镯子套在手腕上，又拿起项链比了比脖子。镯子正合适，项链的长度也刚好。她对着旁边电视柜上的玻璃门照了照，又照了照，嘴角往下撇着，努力想绷住但那点笑纹怎么都藏不住。最后她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高兴又带着心疼：“今天又是手机又是金镯子金项链的，这得花多少钱啊。你挣钱也不容易，攒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啊。”

李翀哭笑不得：“妈，我挣钱挺容易的。而且我才多大，离娶媳妇还远着呢。”

李国华站在旁边看着，李静还窝在沙发上摆弄她的新手机，刘月英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镯子。他走过去拍了拍李翀的肩膀，语气里有欣慰，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儿子，做的不错，是个男人了。”

李翀注意到了。老爸这人，家里大小事都扛了半辈子，卖水果供两个孩子读书，日子紧巴巴的时候连件新衬衫都舍不得买。现在儿子给姐姐买了手机，给妈买了金镯子金项链，到他这儿好像被忘了。他嘴上不说，但那点失落从眼神里露出来了。

李翀走过去拍了拍李国华的手臂：“爸，别着急夸啊。也有你的礼物。”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看着很像钥匙链，一根细链子拴着一个黑色的物件，在灯光底下显得很是幽暗。

李国华低头看了一眼，先是瞳孔放大表情震惊，随即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便又表情恢复到正常地说：“这是个钥匙链吧？也挺好看的。”

“这是个钥匙链，但也不是一般的钥匙链。”李翀指了指那个按钮，“这是能发出超远强光和红外线紫外线的手电筒钥匙链。户外用的那种，晚上走夜路或者停电的时候能用。”

李国华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写着“就这？这不就是个钥匙链吗”的疑惑：“手电筒钥匙链？还是超强远光的？看着不像啊。”

“爸，你去阳台对着外面的黑夜试试就知道了。按这个按钮就亮了。”李翀指了一下正面中间那个小凸点。

李国华将信将疑地走到阳台，刘月英和李静也跟过去看热闹。李翀站在客厅里没动，端起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

李国华站到阳台窗户边上，把钥匙链举起来对着窗外，大拇指摁下了那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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