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笑起来:“你们有这种本事,直接去对付日本鬼子,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让日本鬼子看笑话。大牛,放下枪。”
大牛后退一步,听话地垂下了枪口,对方的保镖也把枪收起来。
楚鳞飞大笑:“好了好了,我们抗日武装就是不打不相识,在战斗中结下友谊。陈队长。你保护经二路那些有钱人,其实完全错了,四川那边的领袖说过,这些人吸的是老百姓的血,赚的是我们的钱,就得出钱出力,支持我们抗日,不然,要这些家伙何用?”
大牛脸红脖子粗,正好上了对方的圈套。
对方用语激将法,就是要逼着他发声。此前陈卫国已经交代,大牛还是上了当。只能证明,他面对这些强敌,还是沉不住气,作战经验可以,勾心斗角的手段还是差了很多。
陈卫国摇头:“他们都是济南人,现在正是联合抗日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压榨他们,不然南方军的名气就坏了。”
楚鳞飞摇头:“我们不要名气,只要实际利益。当下,兄弟们在济南打日本鬼子,如果没有军饷,怎么留得住人?四川不会给我钱,我只能找这些人要,捐款捐物,捐给日本鬼子也是捐,为什么不能捐给我们?”
陈卫国无奈,他知道,楚鳞飞还是延续了过去南方军的习气,兵匪一家,对付老百姓,从来对老百姓不肯手软。
要知道,济南人饱受日本鬼子蹂躏,侥幸活在生死边缘,倒悬于水火之中。如果再被南方军如此压榨,老百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就像孟家的孟夫人一样,一旦对她逼迫过紧,她就会投靠日本鬼子。
陈卫国明白这一切,但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他指着地图:“二位,具体怎么展开攻击,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啊?”
半天云还是想偷袭入城,中心开花,但他也有所顾虑。
之前,陈卫国说过,章丘城那四五十个日本鬼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陈队长,或许你支援我十几个人,一起进城,有了好处,大家平分?你派人通知我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说好了的,对不对?”
陈卫国点头:“那不是问题,我这边也有爬墙的好手,枪法又好。总之我们合作,先拿下这些日本鬼子。至于东西怎么分,那都好说。”
半天云笑起来:“难得陈队长如此大方,跟过去的部队老总完全不同。我真是有些好奇,你们八方面军官民一家。不分上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当家,以后有时间,你到太行山根据地去看一看,就明白了。八方面军从来没有阶层之分,军官和士兵到了农闲的时候,同样去给老百姓挑水砍柴,这都变成了寻常的事情。至于其他部队怎么做,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楚鳞飞冷笑:“老百姓出钱出力,让我们打鬼子,可不是让我们干些挑水劈柴的脏活累活。那是长工干的,不是我们干的。陈队长,你们的人这样做,就是本末倒置。没有任何意义,千万不要夸大其词。任何一支部队,我们看的是战斗力,可不是干杂活的能力。”
陈卫国知道,在这件事上说不通,两军治军的方向不一样。
太行山大人物跟四川的领袖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把老百姓当自己亲人,后者是把老百姓当奴隶,形式做法天差地别。
半天云对于章丘城内的鬼子军火库很感兴趣,他之前要从火车站货台买枪,没有成功,现在盯上了这里。
“陈队长,打入章丘城,别的不要,我只要枪和子弹,剩下的东西随你选。”
楚鳞飞冷笑:“真是鼠目寸光,城里的好东西多的是,就知道要这些?有了金条,什么都能买到。洗劫鬼子的军火库,不好携带,我建议你们每人配一支长枪、一把短枪、两个弹夹,那就足够了,剩下的东西全都炸毁,不能给日本鬼子留下,也不会成为累赘,对不对?”
对于他的想法,陈卫国和半天云都反对。
“楚团长,不如把这些枪和子弹拿出来,分给老百姓,全都藏起来。到时候打鬼子,他们就有武器了,老百姓再也不好欺负。太行山根据地那边的条例一直就是,每打下一个地方,就把粮食、金钱和枪械分给当地的老百姓,家家户户藏起来。以后打鬼子的时候,拿起来就是。如果炸掉,老百姓手无寸铁,遇到日本鬼子,就只能等死。”
“陈队长,还是别开玩笑了。那些老百姓什么都不懂,给他们一支长枪,不如给他们一根烧火棍。你真是把济南老百姓想的太高了,他们是些什么玩意儿,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