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卫国的想法,要把渤海走廊沿途的所有钉子都拔掉,让日本鬼子和汉奸没有立足之地,那么从胶东来的运金队就能顺畅到达沂蒙山区,根据地不会遭受任何打击,确保人员安全,所有的金子一分一毫也不会落到敌人手里去。
到那时这条渤海走廊才真正是安全的走廊。
小鼠想不到这些,坐在角落里,默默的检查枪械和子弹。
“队长,咱们等到什么时候?”
“不要着急,到了晚上再说,看看临朐的鬼子有什么新花样,跟济南的鬼子有什么不同?”
小鼠摇摇头:“在这个地方鬼子想弄出新花样也不好办,不过是欺负老百姓而已,在济南鬼子能干的事儿太多了,队长我总是觉得咱们在济南的抗日工作举步维艰,明明可以大开杀戒,却因为某些理由不敢轻举妄动,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以潜伏隐忍为主,配合太行山的行动。大牛每次都理解不了,气得直跺脚,他就想冲锋上阵,杀个痛快。”
关于大牛,陈卫国知道这是一条汉子,将来在抗日斗争中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所以他希望大牛和小主两个人都能做到智勇双全。跟日本鬼子对战时始终站在上风而不是死在中途,他过去看过太多例子,很多聪明的革命好苗子。在前线作战中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他现在变得十分谨慎。每一次跟日本鬼子对战都要反复斟酌。
大牛和小鼠对于他这一点无法理解,已经提出多次抗议。
“小鼠我们要安全的活到济南解放那一天,咱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谁都不愿倒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之下,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我们是指挥者领导者,不能只顾自己,要顾全整支队伍,你说对不对?”
小鼠心悦诚服的点头:“队长。我明白你是为了手下的兄弟们考虑,不是为了自己建功立业,如果你想立功的话早就升上去了,不用留在济南这么危险的地方,至少像楚鳞飞只要在后方指挥就行了。”
陈卫国默默的笑了,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落在小鼠的眼睛里,他把对方当做徒弟,对方把他当做师傅,这种师徒关系将会越来越稳固。
外面天已经黑了四周,逐渐安静。
跟济南那边不同,日本鬼子很少出来巡逻,所以街上没有狼狗叫声。
“队长这里的日本鬼子真是老实,等咱们摸进去一个一个干掉,那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等到明天起来,临朐的老百姓就发现日本鬼子全完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小鼠说的是玩笑话,一旦他们干掉了所有日本鬼子,潍县那边就会派新的鬼子过来,总之他们以为县火车站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绝对不能容许有些县里没有鬼子驻扎。
陈卫国走到庙门,前面向外望着。
小鼠充满希望:“队长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小鼠不要着急,好好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干掉临朐的鬼子?”
“队长那还用想吗?为了扫清渤海走廊,让这条路变成平坦大道。临朐和沂蒙山根据地接壤打通这里直奔沂蒙山。路上再也没有任何阻拦。”
陈卫国笑起来:“表面看是这样,实际上做不到,我们要从临朐县城旁边绕过,就要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是什么想法啊。跟他们结合在一起,确保安然无恙。现在听我吩咐,凌晨开始行动,把日本鬼子全都干掉,鸡叫头遍的时候。开始敲钟,让所有老百姓都过来领粮食,最好把枪支弹药全都散发出去,让临朐成为真正的抗日支撑。”
小鼠皱起了眉头:“这样一来我们要干的事情就太多了,如果危险的鬼子直接过来增援运金队也有危险,所以我们一早行动,日出之后带着运金队往南走,日本鬼子的援军追不上——”
就在这时,两个人突然对视了一眼。
“队长为什么朱三娃要在这里住一晚,难道还有其他想法啊?我看其他人都能坚持,就是他不能是不是在等别人?”
陈卫国最先想到的是初三还有可能在等藏青山,两个人之间有所约定,不肯跟外人说,现在藏青山就在楚鳞飞手上,他们从济南过来的话也很迅速。
“小鼠,你的意思是朱三娃跟我们不一条心,他还等着到青山回来继续当队长,这家伙也真是动了心思?”
“队长,这两个家伙一肚子心眼儿,由他们带领运金队恐怕不是好事,藏青山回来有没有可能直接把运金队交给楚鳞飞,那我们在前路上就要吃大亏了。只有三十个人还得保护运金队,岂不是顾了东头顾不了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