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能够理解大牛和小鼠的想法,他们已经对楚鳞飞等人的忍耐到了极限,必须爆发。
这一次的卧虎岭一战,恐怕就是双方兵对兵、将对将的生死一战。
他缓缓地摇头:“你们两个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便是楚鳞飞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或者臧青山和朱三娃居心叵测,但双方还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他们还是自己人,招远那边派他们带领运金队,自然有所考虑。”
大牛急得跺脚:“队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外人说话?他们拦住去路,临朐的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追上来,咱们前后遭到夹击,你还是不肯让我们拼命杀敌,真是急死人了!”
这是大牛第一次公开抱怨陈卫国,这种形势之下,陈卫国并不想批评对方,而是循循善诱。
过去,他们从未遇到这种复杂情况,稍有不慎,就要落入敌人的陷阱。
“队长,楚鳞飞和日本鬼子水火不容,对不对?”
陈卫国点头,小鼠接着说下去:“那我们就都走侧面小路,把正面让出来。如果临朐那边有鬼子追上来,让他们直接进攻卧虎岭,南方军和日本鬼子大战,我们就能坐山观虎斗了。”
小鼠指着地图,眼神发亮。
陈卫国也发现,自从进了临朐城,小鼠一夜顿悟,就变得聪明起来。
一路上,朱三娃在树上做记号的时候,小鼠也没有干涉。
当下,陈卫国眼前豁然开朗,自己困在牛角尖里太久,反而不如小鼠看得清楚。
“队长,我早就通盘考虑过,你是想给臧青山和朱三娃机会,而我想到的是,朱三娃帮助臧青山,带来另外一个结果,日本鬼子发现树上的路标,就会拼命追上来。以前我就听说,潍县的日本鬼子十分狡诈,善于抓住抗日武装的弱点。这次老天长眼,实际就是让朱山娃帮助咱们,领鬼子过来,陷入楚鳞飞的包围圈,呵呵呵呵……”
到了此刻,三个人的意见完全达成了一致,也就是说,让开正面战场,驱虎吞狼。
当下,陈卫国不再犹豫,把人分成两队,从左右小路,绕过卧虎岭。
路途虽然崎岖难行,可相对隐蔽,不会引发楚鳞飞的关注,同时只要进入小路,鬼子就追不上了。
陈卫国亲自带着小鼠,领着运金队,由西侧进山。
“小鼠,这次你观察得很仔细,值得表扬。”
小鼠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队长。你过于关注运金队的生死,完全忘记了,咱们从济南过来,很多事情要速战速决。反正,临朐这个地方,不是咱们久待之地,完成任务,就要回济南,这场战斗打成什么样都不重要,只要能活着离开就行。而且,我也想观察观察南方军的实力,是不是能跟日本鬼子分庭抗礼?”
陈卫国挑起大拇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越来越发现,小鼠聪明伶俐,只要稍稍点拨,就能上道。
队伍进山五里地,山路越来越难走,但是所有人的身形已经被石头挡住,不管是卧虎岭还是后面的追兵,都发现不了。
一直到了午后一点钟,陈卫国招呼大家,停下来休息。
线人匆匆跑来报告,临朐那边开出来三辆卡车,上面装满了日本鬼子,沿着队伍走过的路线追上来。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卧虎岭。
小鼠松了口气:“队长,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刚才我还在嘀咕,如果日本鬼子不上来,咱们这些力气就白费了。我的想法,还会被您笑话。”
陈卫国笑了:“”你能够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值得称赞。我们指挥不了鬼子和南方军,只能根据地图,设计战斗模式,剩下的一切,交给上天。
小鼠点头:“队长,这就是你教给我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日本鬼子灭了南方军,还是南方军杀伤日本鬼子,这一次都让楚鳞飞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现在,小鼠依然对楚鳞飞耿耿于怀。
南方军的人心眼太多,根本不想联合抗日,反而想把八方面军置于死地。
两个人爬到高处,举着望远镜。,向北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