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退!”
小鼠见目的已达到,击毙敌指挥官、大量杀伤敌人、引出内奸、吸引援兵,,果断下令撤退。
战士们毫不恋战,投出最后几颗手榴弹制造混乱,背起伤员,迅速隐入茂密的芦苇荡,沿着早已勘察好的小路撤离。
“追!别让他们跑了!”
日军曹长气得哇哇大叫,指挥士兵追击,却一头扎进了芦苇荡中的迷宫,不时踩中战士们匆忙布下的简易陷阱,或者被冷枪放倒,追击速度大减。
另一边,李秃子且战且退,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成功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后,也一声唿哨,带着战士们消失在黑暗的丘陵地带。
等到两股日军终于汇合,清理战场时,只看到一地狼藉的尸体,以及那个拖着伤腿哀嚎不已的刘昆。所谓的“重要物资”,连影子都没有。
济南城,泺源公馆。
宫本千代面色铁青,听着下属战战兢兢的汇报。
她精心布置的陷阱,不仅扑了个空,反而损失了一名中尉、数十名士兵和宝贵的装备,最可恨的是,刘昆这条暗线彻底暴露并被俘。
“八嘎!”
宫本千代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陈卫国!又是你这个猪!”
她来回踱步,和服的下摆剧烈晃动。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我的备用方案都算计到了?内部一定有内鬼,彻查,给我彻查!”
她怀疑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日本人,也包括那个一直垂首肃立、看似温顺的女秘书。
此人实为辛青莲青莲社费尽心力打入的暗线“绣娘”,心中紧张,但表面依旧平静无波。
发泄完怒火,宫本千代慢慢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更加阴冷恶毒的光芒。
“看来,常规的手段是对付不了这只狡猾的支那老鼠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济南城。
“既然他如此看重他的渤海走廊,如此在乎那些黄金……那么,我就彻底毁掉它!”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残忍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她要用一种让所有中国人恐惧的方式,来报复陈卫国,来掐断那条该死的渤海走廊。
她转身,对心腹低声下令:“给我接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不,直接联系上海方面,启用‘特殊物资’运输通道对,就是那些‘陶瓷罐’……我要让渤海走廊,变成死亡走廊!”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而此刻,陈卫国已带着战士们安全返回北大槐树据点。虽然取得了战术胜利,击毙日寇中尉、毙伤数十日伪军、成功锄奸、缴获部分武器,但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陈卫国吩咐小鼠:“宫本千代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她的性格,下一次的反扑,必然会更加猛烈、更加不择手段。告诉所有同志,提高警惕,尤其是各交通站和联络点。我们的斗争,将进入更残酷的阶段。”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再次投向那条蜿蜒的渤海走廊。
他知道,守护这条生命线的战斗,远未结束,真正的狂风暴雨,或许才刚刚开始。黄河的怒涛声,仿佛仍在耳边回吼叫。
保卫黄河,就是保卫中原。
黄河古渡的硝烟,尚未在凛冽寒风中完全散尽,胜利的喜悦却如同被冰水浇透,迅速在北大槐树据点内冷却。
战士们默默擦拭着缴获的三八大盖,缴获的武器固然可喜,但牺牲两名同志、重伤一人的代价,以及陈卫国凝重的神色,都让气氛显得压抑。
被俘的刘昆像一摊烂泥般缩在角落,大腿上的枪伤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脸上混杂着恐惧、疼痛和绝望。
李秃子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狗汉奸,说,楚鳞飞知不知道你给小鬼子卖命?你们还有多少勾当?”
刘昆疼得龇牙咧嘴,涕泪横流:“好汉饶命!饶命啊!我说,我全说……楚团长……他,他大概不知道详情,但他对日本人一直心存幻想,觉得可以借力打力……是我鬼迷心窍,被宫本千代用金条和许诺升官迷了眼…和我单线联系的是宫本千代的一个副官,叫吉川……其他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啊!”
陈卫国挥挥手,让李秃子先退开。
他蹲在刘昆面前,目光如刀:“宫本千代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这次伏击,她还在策划什么?”
刘昆眼神躲闪,努力回忆:“异……异常?她最近好像特别……烦躁。上次我去汇报……无意间听到她对着电话发脾气,说什么‘防疫给水部’效率低下,‘陶瓷罐’运输必须加快……还说什么……要彻底净化‘走廊’……对,就是‘净化’!其他的,我真的没听清了…”
“防疫给水部、陶瓷罐、净化走廊……”
陈卫国默念着这几个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作为受过特科培训的指挥员,他远比常人更清楚这些词汇背后,可能隐藏的何等恐怖的意味。
那绝不仅仅是军事打击,而是灭绝人性的、针对整个地区的毁灭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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