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沉吟片刻,手指敲着地图上的黑风峡:“药,必须要。但绝不能莽撞。李秃子,你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现在立刻出发,提前赶到黑风峡两侧高地,严密监视。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无埋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暴露,更不准接触货物!”
“是!”李秃子领命,立刻挑选人手准备出发。
“小鼠,继续尝试联系青莲社和总部,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来判断这是否是陷阱。”陈卫国心情沉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济南城内,一场精心策划的“邂逅”正在上演。
根据吉川副官提供的精准情报,八路军昌潍根据地文化教员赵守诚,奉命前往济南的县工委领取一批宣传材料。途中,会经过一个叫“十里坡”的小镇。
这天恰逢集日,镇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化装成普通商贩的日特混在人群中,暗中观察。
赵守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背着挎包,正匆匆赶路。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女子的惊呼声。
只见一辆受惊的骡车撞翻了一个路边的杂货摊,现场一片狼藉。一个穿着素净蓝布旗袍的年轻女子,被撞倒在地,篮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正无助地试图爬起来。
热心肠的赵守诚见状,立刻上前帮忙:“同志,你没事吧?”
他伸手去扶那位女子,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却惊慌的脸庞。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赵守诚的脸时,瞬间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哆嗦着:“守……守诚哥?是,是你吗?”
赵守诚也愣住了,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尘封的记忆被猛然触动:“你,你是……宛梅?苏宛梅?”
“是我,守诚哥,真的是你!”
女子就是“红牡丹”苏宛梅,瞬间泪如雨下,猛地抓住赵守诚的胳膊,泣不成声。
周围的人群投来好奇的目光。赵守诚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心中百感交集。
苏宛梅,是他大学时代曾经倾慕过的学妹,美丽、温柔、有才华,后来世事变迁,失去了联系,没想到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小镇上重逢,而且还是如此狼狈的情景。
“宛梅,你先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赵守诚连忙安慰她,帮她捡起散落的东西。
无非是一些针线、便宜的雪花膏,还有一本旧诗集。
他注意到她的穿着虽然干净,但料子很普通,显然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守诚哥……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宛梅抽噎着,诉说着早已编练好的故事:家道中落,父亲失踪,她孤身一人辗转流离,受尽欺辱,最后差点被卖进火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一路靠着帮人缝补、唱点小曲勉强糊口。
来到这边,想投奔一个远房亲戚,却发现亲戚早已搬走,不知所踪。
她的故事凄婉动人,表演得天衣无缝,将一个乱世中柔弱女子的不幸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她提到父亲失踪时那绝望的眼神,狠狠击中了赵守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苏宛梅的父亲是一位很有风骨的画家,东北沦陷后,誓不离开故土,结局可想而知。
同情、愧疚、以及曾经朦胧的好感,瞬间淹没了赵守诚的警惕。他完全相信了这个“偶然”重逢的故人。
“宛梅,别怕,遇到我就好了。我现在在八路军的队伍里,虽然日子苦,但官兵平等,打鬼子,求解放!你跟我回根据地吧,那里安全,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赵守诚热情地发出邀请。
苏宛梅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痛苦,但想起父亲,想起宫本千代冰冷的脸,她只能将这一切压下,脸上露出依赖的神情:“真……真的可以吗?守诚哥,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我们队伍就是老百姓的队伍!你这样的知识分子,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赵守诚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赵守诚原本一个人的行程,变成了两个人。
他体贴地帮苏宛梅拿着不多的行李,一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