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钓取日军特务头目宫本千代的惊天计划,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山谷中,悄然孕育。
不过,陈卫国深知,攘外必先安内。要想与宫本千代决死一战,必须净化南方军队伍,不留丝毫后患。
渤海走廊的斗争,即将迎来一场最高潮的博弈。
马家堡,临时指挥部。
炭火盆里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屋内两张立场迥异的脸庞。
墙上,是一张标记得密密麻麻的济南地区军事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理念冲突。
楚鳞飞躺在简易担架改成的床铺上,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依旧,甚至因为挫败,更添了几分偏执。
他的伤口已被重新处理包扎,但每一次呼吸,仍会牵动胸口的剧痛。
陈卫国坐在他对面的木墩上,腰板挺直,军装虽旧却整洁,目光平静地迎着楚鳞飞灼人的视线。
臧青山、小鼠、大牛等人肃立在陈卫国身后,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赵队长也已摆脱日军搜索队的纠缠,安全返回,此刻正站在地图旁,眉头紧锁。
短暂的沉默后,楚鳞飞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陈队长,此次……承蒙相救,楚某……感激不尽。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正因如此,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如今国难当头,抗日乃第一要务!但抗日,需有统一之指挥,正统之纲领!蒋委员长乃国家元首,国民政府乃唯一合法政府!八路军亦是中国之国防力量,理应归于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接受中央统一调遣!”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目光扫过陈卫国和赵队长:“故此,楚某提议,陈队长所部,以及赵队长之武工队,即刻接受整编,纳入我部战斗序列。楚某可向上峰保荐,予二位相应军职。如此,名正顺,粮饷弹药亦可由重庆方面补充,方能合力抗敌,共御外侮!岂不胜过如今这般各自为战,形同散沙?”
图穷匕见!
收编!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牛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被陈卫国一个眼神制止。
陈卫国面色不变,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济南城的位置。
“楚团长!”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你的提议,请恕陈某不能接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鳞飞:“抗日,自然需要团结。但团结,并非吞并,更非削足适履。贵军之‘正统’,在东北沦陷、华北危急之时,何在?在南京屠城、百姓惨遭蹂躏之时,何在?如今,是八方面军,在敌后拖住了数十万日军,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根据地,保护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们的正统,不在重庆的一纸委任状,而在人民的心里,在抗日的战场上!”
他每说一句,楚鳞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陈卫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楚团长,请看现实。济南,日寇重兵囤聚,宫本千代狡诈凶残。渤海走廊,关乎山东乃至华北抗战之生命线。在此地斗争,非有坚定之信仰、灵活之战术、深厚之群众基础不可!贵军作风,陈某不敢苟同。若接受整编,听命于千里之外、不明前线实情的遥控指挥,甚至可能再次遭遇背后捅刀,岂非自缚手脚,自取灭亡?”
他走到楚鳞飞床前,语气沉痛却坚定:“当前要务,非争名分,非抢地盘,而是如何有效打击日寇,保住渤海走廊!我们完全可以和而不同!贵我两军,可建立抗日统一战线,情报共享,战术协同,在特定战役中配合作战!但各自保持编制和指挥系统的独立性,发挥各自长处,共同对敌!这才是对抗日大局最有利的选择!”
“独立性?协同?”
楚鳞飞冷笑一声,因激动而咳嗽起来,胸口纱布渗出血迹。
“陈队长,你这是拥兵自重!是军阀思想!没有统一指挥,如何形成合力?如何避免摩擦?今日你救我,我感激,但明日若因误会冲突,刀兵相向,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需要信任,需要诚意!”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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