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山东各地,抗日武装与日寇之间的明争暗斗,始终没有停息之时。
哪里压迫过重,哪里的反抗就会风起云涌。
日寇倭奴宫本千代虽然学习了大唐兵书战策,却无法理解中国人民反压迫、反侵略的坚强意志,并且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就是这种致命的错误,让她走上了死无葬身之路。
济南,泺源公馆。
宫本千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最新的情报汇总。
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丹凤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盘旋在高空的猎鹰,俯瞰着整个山东半岛的棋局。
“招远……黄金……”
她喃喃自语。
对于渤海走廊和黄金运输线,她从未放松过警惕,甚至将其视为比消灭流窜的“土八路”更重要的战略目标。
她深知,掐断这条经济命脉,对太行山根据地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她早已在胶东地区,布下了一张严密的情报网。
招远、昌邑、潍县、寿光……
这几个关键节点,都有她直接指挥的特高课外围组织眼线。
胶济铁路沿线,更是增派了便衣侦缉队,设立了多个检查哨。
“报告机关长!”
一名机要参谋快步走进,递上一份电文。
“招远线报!发现可疑队伍活动。一支约二十人的武装人员,押运数辆大车,正沿招远至昌邑官道移动。另一支约十余人商队,向平度方向运动!”
宫本千代接过电文,仔细看了看,嘴角浮起狰狞冷笑:“哦?终于动了吗?双线并进?虚张声势?”
她走到巨大的山东军用地图前,目光敏锐地扫过招远、昌邑、平度、潍县这几个点,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官道目标明显,像是诱饵。商队路线迂回,也可能是疑兵。真正的黄金,会走哪条路?海运?风险太大。陆路……最可能的是避开我们重兵把守的胶济线,走北边莱州一带的沿海荒滩或山区小路!那里人烟稀少,我们的控制力相对薄弱……”
她立刻下达命令:“电令昌邑守备队和特高课行动组,重点监控官道来的那支队伍,一旦确认其武装身份,立即实施抓捕,但要留活口,尤其是领头者,我要亲自审问。同时,命令潍县、寿光方向,加强对平度过来商队的盘查,但主力……给我秘密调往昌邑以北、靠近莱州方向的沿海区域,增派巡逻艇,沿岸加强瞭望。陆军派出机动小队,在关键路口设伏。我要看看,这‘明修栈道’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陈仓’!”
她的判断精准而毒辣,直指招远指挥部战略的核心,不仅要吃掉诱饵,更要通过诱饵,找到并摧毁真正的目标。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胶东地区的日伪军机器开动起来。
两天后,昌邑城外二十里处,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第一路佯动队伍,押送着“粮车”,正行进在官道上。
队长老李,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心中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预感到危险即将来临。
果然,当队伍行至一处两侧有高坡的隘口时——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从两侧高坡上响起,子弹如同泼雨般倾泻下来。至少一个中队的日军和近百名伪军,早已在此设下埋伏。
“有埋伏,散开!依托车体还击!”
老李临危不乱,大吼一声,率先滚到一辆大车后,举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啪”地一枪,精准地撂倒了一个正在架设机枪的日军士兵。
队员们迅速反应,各自寻找掩体,用手中的杂牌武器顽强还击。但敌人火力凶猛,人数占绝对优势,瞬间就有几名队员中弹倒地。
战斗异常激烈残酷。老李和队员们凭借车体掩护,拼死抵抗,击毙了十余名日伪军,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老李身中数弹,鲜血染红了衣襟,他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看着身边仅存的几名伤痕累累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