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电文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他用力点头:“明白!团座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最可靠的弟兄,都是跟着您从南京打过来的老底子,绝对信得过!”
“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
楚鳞飞站起身,走到张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他的手掌用力捏了捏,眼神里满是警告。
张彪的肩膀僵硬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团座放心!我亲自去盯,保证一点风声都不漏!”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连军装扣子都忘了重新扣好。
楚鳞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觉得张彪不对劲了,今天这一试,果然有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间,济南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里,窗纸糊得严严实实,油灯用铁皮灯罩罩着,只透出微弱的光。
陈卫国坐在小板凳上,对着油灯出神,火苗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桌上放着半个冷掉的窝头和一碗白开水,那是他的午饭,到现在还没动过。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鼠捏着一张折叠得小小的纸条,纸条边缘都被磨得起毛了,显然是经过好几个人转手的。
“队长,北平来的急电,刚从内线那传过来的。”
他压低声音,把纸条递过去,“那个王杏儿,确实被关在八卦楼的地下室,最里面那间密室,门口有两个卫兵守着。”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起来,差点熄灭。
他连忙伸手稳住灯罩,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消息可靠吗?内线有没有说具体的守备情况?”
“绝对可靠!”
小鼠走到桌边,凑近陈卫国,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我们安插在伪警察局的老周传出来的。昨天深夜他值夜班,亲眼看见日本特高课的人押着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女子进了八卦楼,还听见领头的军官说‘把人关进地下室密室’。老周借着巡逻的名义绕到后面,看见地下室的通风口有卫兵守着,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
陈卫国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再给楚鳞飞送个信,就说我有关于王杏儿的要紧事相商,关系到他的切身安危,让他务必见我一面。”
这次送信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扮成卖糖人的小贩,灵活得像只猴子。
没过一个时辰,他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队长,楚师长还是不见。他让我带话,说近日军务繁忙,实在不便相见。还说……还说八路军要是缺粮缺饷,他可以让人送点过来,但请不要再找借口见面了。”
“这个楚鳞飞,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牛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土都掉了下来。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理论的样子,“不行,我去闯他的指挥部,当面跟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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