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汉奸!这魏三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招远,若是让他彻底把持金矿,老百姓要遭大罪,咱们渤海走廊源头就要彻底被敌人卡死!队长,要不要我们在路上设伏,直接半路截杀这伙叛匪?”
陈卫国缓缓摇头,指尖点在地图上招远的位置。
“现在万万不能动手。一旦半路截击,那十名混在魏三队伍当中的潜伏同志,立刻就会暴露身份,十个人性命难保,我们埋进敌人心脏的暗棋,就直接废掉。我们等的就是魏三带着队伍踏进招远。只要踏进金矿所在的地界,这十个人的价值才能完完全全发挥出来。”
小鼠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但是现在过山虎的性命悬在刀口上。小林樱子一旦批复同意处决,那我们就再也来不及救人。”
“所以,地下内线的压力更大。”陈卫国神色严肃,“一方面,继续盯紧魏三队伍出发的时间,随时通报队伍行军路线;另一方面,拼尽一切手段打探小林樱子那边的批复消息。只要得到要处决过山虎的风声,我们就要立刻启动营救预案。策反大牢里面可以争取的狱卒,优先走内线劫狱的路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强攻泺源公馆。”
他抬眼看向交通员:“你回去传递指令给潜伏在魏三队伍里的十名同志。记住三条底线,第一,务必掩藏好身份,跟着魏三完整进入招远,不要主动挑起冲突。第二,时刻观察金矿内部布防、鬼子兵力分布,秘密搜集情报。第三,留意魏三一举一动,摸清他跟日寇之间的矛盾,伺机离间,等待我方下一步指令,不可擅自行动。”
交通员郑重抱拳:“记住了,队长!”
陈卫国又叮嘱:“还有,告诉他们,时刻留心过山虎的生死消息。如果从济南传来过山虎遇害的噩耗,要稳住心神,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冲动暴露自己。我们在外围会拼尽全力想办法,他们在内部的任务,比个人复仇更加重要。”
“是!”交通员转身,快步走出土屋,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屋子里面只剩下陈卫国、小鼠、大牛三个人。
大牛依旧满心憋屈:“队长,就眼睁睁看着魏三这个汉奸耀武扬威,带着人马去祸害招远?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陈卫国叹了一口气:“打仗博弈,很多时候不是图一时痛快。魏三以为自己抱住日本人的大腿,就可以飞黄腾达。他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我们布下的一个活诱饵。”
“他带着队伍,带着我们的十名暗棋进入招远。往后,金矿里面鬼子兵力调动,黄金开采数量,日寇打算怎么对付渤海走廊,所有情报,都会源源不断送到我们手上。到了合适时机,这十个人可以联络金矿矿工,联络当地的抗日力量,在敌人的腹心掀起风浪。”
小鼠缓缓点头,但是依旧放不下心中的顾虑:“可小林樱子、宫本千代都是老奸巨猾,魏三队伍抵达招远之后,日军必定会对队伍进行甄别、盘查。一旦甄别出破绽,那十名同志就会陷入绝境。”
“风险必然是存在的。”陈卫国神色凝重,“所以才要求他们步步小心,一一行都要模仿那些被裹挟的匪众。不能露出半分破绽。我们在外围也要同步策应,胶东当地游击队要做好接应,随时准备配合内部暗棋行动。”
窗外,东方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长夜即将过去。
济南城内泺源公馆,魏三忙前忙后,收拾行装,清点自己手下那批投敌的匪众,满心幻想到了招远之后手握金矿大权,金银滚滚而来的好日子。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这支队伍当中,已经埋下了足以摧毁他一切美梦的十把尖刀。
而地下大牢之内,镣铐加身的过山虎,背靠冰冷潮湿的石壁,虽然身陷囹圄,心中依旧没有熄灭抗日的烈火。他不知道外面八方面军已经布下这般周密的棋局,只是默默咬紧牙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宫本千代几次请示小林樱子,得到的从来不是夸奖,而是讥讽:“你觉得魏三这家伙可靠?这种卖主求荣的人,到了胶东招远,一定会被同行鄙视,没有一点号召力!凭着他,就能平息招远的匪患,保住金矿的利益?”
宫本千代解释:“这是最好的办法,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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