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征听得头大:“是是是,我问错话了。不过单号不止我们公司的人能接触到。薛总您也别光怀疑我们这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薛盛说着又走到他办公室的发财树跟前欣赏了一会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走后,刘征望着一口未动的茶摇了摇头,这个薛盛,接手公司时间不长,但心眼不少,一个电话能问完的问题非得大张旗鼓地跑过来,摆明了是过来给他和那个潜在的内鬼施压。不过三普是他们的大客户,确实得伺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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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普的设备运不到,童晏铃也没在鑫山办公楼里久待,又像前一天一样给王倩倩派了个轻松的活,让她办完就自由活动。她自己则约了个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一起吃晚饭。
她约的大学同学叫郑筠,在政府部门工作。跟她差不多时间结婚,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她俩大学的时候关系不错,不过随着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工作,又各自组建家庭以后就很少见面了,只过年过节时打个电话。
童晏铃时间自由,下班先去约好的饭店等着了。郑筠过了约定时间十来分钟才赶到,到了又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喊了老公去接孩子,结果我来的路上碰着他们了,小崽子闹腾,哄了半天才脱身。”
“没事,我又不赶时间。”童晏铃把一套洗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你喘口气,等着你点菜呢。”
“我的口味你还不知道?就那老几样呗,你随便点。”郑筠从外面进来热得要命,不停地拿纸巾扇风。“不过我先说好,现在盐港算我的地盘了,一会买单你别跟我抢!”
童晏铃笑道:“那怎么行?我可有求于你,不得先让你嘴软啊。”
“好啊!童晏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刚还想问你怎么来盐港快两周了才通知我,搞半天还是有事才找我。生气了啊!”郑筠佯怒,玩笑了一会又问她,“找我什么事啊?我可是良民,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敢干。”
童晏铃指了指这间饭店十分平民化的装潢,笑答:“真有违法乱纪的事我能请你在这吃?你知道我回老家以后换了家公司嘛,铭华集团,我们下面有个叫鑫山科技的子公司在盐港,他们拿了不少政府的扶持金,总部这不是怀疑他们有问题嘛,想调点资料,看看他们上报的那些申报项目有没有虚报。”
郑筠:“哦,这没问题。我明天就可以帮你查。不过这个公司名好像有点耳熟……等等,老总是不是姓陈?”
童晏铃点头:“对,陈宏斌。你有印象?”
“那可太有了!”郑筠激动起来轻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压低声音,“他们公司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单位里有个领导是这位陈总的远房表弟,不过亲戚关系也可能不是太远。等会,晏铃,那个表弟虽然不是我直接领导,但也比我级别高,我跟你讲的这些话你就当个乐子听了拉倒,可别外传。”
童晏铃跟她保证:“你放心,我本来也只想让你帮忙查一下申报项目。你说的八卦什么的,吃完这顿饭我就忘得一干二净。”
郑筠知道她嘴严,得了她的保证就没藏着掖着了,把她知道的关于陈宏斌的种种传闻都抖了出来。虽然她本人没跟陈宏斌打过交道,但从她听说的大部分传闻来看。陈宏斌很会哄人,通过他表弟跟政府搭上线以后把关系都处得不错。所以他们公司申报各种扶持金和奖励不要太顺利。
童晏铃听了心里大致有个数,她的老同学说得很委婉,但可以想象,陈宏斌跟这些人拉好关系,靠的肯定不止是一张嘴。
郑筠跟她八卦完,出于职业的谨慎,又反复提醒她这些事不能说出去。童晏铃发着誓答应了,老同学说的东西根本没有证据,就算陈宏斌有行贿她也无可奈何。
“我们好久没见面,别老说工作啊。你现在个人问题怎么样了?离了以后真铁了心不再找?你不会是打算一辈子单着吧?为了那个人渣可犯不着。”郑筠问她。
“都跟你说了,没有的事。跟他离婚叫脱离苦海,我巴不得呢,真没有心理阴影。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当初为什么脑子进水要跟那种人结婚。”童晏铃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可是二婚的女人,三十多了,要找合适的也不容易。何况我正在升职的关键时期,现在找一个,前途全毁。”
郑筠冲她做了个鬼脸:“你不是个财迷就是个工作狂,一顿饭才吃了半个小时,你不是聊工作就是聊升职。哎,你结不结婚我不管,不过至少找个人谈恋爱嘛。我一想到你初恋给了那么个人渣就心痛!”
童晏铃连忙提醒:“他不是初恋,我没喜欢他!我们那是搭伙过日子,没想到不到一年就过不下去了。”
“喔,那你初恋是谁?是不是沈大才子?”郑筠朝她笑得意味深长。
“你是说沈曜?那叫什么初恋,他那么厉害,我当年完全是仰望好吗。”童晏铃摇头。
郑筠眨眨眼:“不管叫什么,想不想跟他见见面?”
童晏铃:“他回国了?”
“嗯哼。”郑筠笑得满脸暧昧,“沈曜前年跟他老婆离婚,今年回国定居了。前段时间还跟我打听你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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