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心领神会：“放心，我懂。‘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那我就回去布置了。”老魏咧嘴一笑，起身告辞。

“等会，”薛盛忽然又想到什么，叫住了老魏，“范平那一行外国客户多吗？”

老魏外头一琢磨：“很少，老外中文都不太行，一般接触不到这个行业。就算真是老外打探消息，应该也是由中国人来接头。”

薛盛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一走，薛盛就叫了周秘书进来。

“周姐，禾木设备那事，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利康的人干的，或者说动手的不止利康。你上次说，利康在这边的办事处只有四个人，两个老外，一个假洋鬼子，还有一个前台小妹。他们有再招人吗？”

周秘书：“近期没有。”

薛盛点头：“那就还是四个，前台小妹应该接触不到这类业务，假洋鬼子不是本地人，过来也才一两年。可照老魏的说法，能找人买消息的至少应该很熟悉盐港的三教九流。毕竟我要不是意外结识了老魏，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类人存在。”薛盛说出了他的怀疑。

周秘书：“你还是怀疑董事。”

“对。”薛盛说，“周姐，你在公司时间长，跟董事会打交道也多，有可能是谁你心里有人选吗？”他虽然找老魏暗查，但那毕竟是一条暗线，查出来的结果也未必有用。跟公司相关，他不会把宝都压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

周秘书扶了扶眼镜：“对公司经营特别上心的那几位都有可能。”

薛盛点头：“也是，那就看下月的例会上谁跳得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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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晏铃要回总部，离开鑫山办公室的最后一天特意给大办公室的人安排了丰富的下午茶。这些人跟她俩混熟了，想到她一走，免费的下午茶就没了，都有点不舍了。

有个嘴快的直接说出来了：“好可惜，还以为童经理是要空降到公司呢，没想到说走就走了，以后下午茶又没着落了。”

童晏铃笑：“搞半天是舍不得下午茶呢，你们以后碰到陈总心情好就起起哄，陈总过意不去肯定要掏腰包。”她说着还亲身示范，教他们怎么给领导架秧子，把办公室的人笑得要死。

她这么热衷于跟大办公室里的员工拉近关系倒不是她本身多爱热闹，只是这个大办公室离总经理室近，能得到各种公司高层的消息和八卦。她在鑫山的这两周里，靠着跟他们说笑扯淡摸清楚了不少鑫山高层的关系。零食和下午茶，就算是她的回馈吧。

童晏铃在办公室里说笑了一阵后又去总经理办公室坐了一会，跟陈宏斌告辞以后才带着王倩倩离开鑫山办公楼。

出了楼栋，王倩倩的表情就沉重了：“童姐，我觉得鑫山的采购有问题。”

童晏铃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了他们的资料，百分之七十的原材料和耗材都是从同一家企业采购的。尤其是产品里要定期更换的耗材，都是一家叫合兴源的企业提供的，算得上采购依赖了。而且那些耗材市面上的供应商不少，没道理都在一家企业采购，这也不符合公司风险规避的规定。”

童晏铃点头：“是啊。你知道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吗？”

王倩倩“啊”了一声，还是迟疑地把她能查到的公司信息跟童晏铃报了一遍，并说：“看上去跟鑫山的领导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童晏铃说：“就是没关系才奇怪。”

王倩倩刚要追问，童晏铃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条短信，沈曜发来的，约她明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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