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空洞!无神!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所有的光彩,所有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委屈,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虚无。像两口枯竭了千万年的深井,又像是宇宙尽头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麻木得像是一台彻底宕机、只剩下冰冷外壳的机器。
这眼神,比任何哭喊和辩解都更具冲击力!它无声地诉说着彻底的绝望和心死。它扫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
周天就这样,用这双空洞到令人窒息的眼睛,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愤怒的父亲,审视的继母,冰冷的姐姐,茫然的妹妹,痴缠的“爱人”……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只是在看一群陌生而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他抬起手,轻轻地、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西裤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声的嘲讽和彻底的割裂。
做完这一切,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随便你们怎么想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异常平稳地,朝着玄关的大门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一去不返的沉重。
“畜生!你给我站住!回来跪好!!”
周建国终于从那双眼睛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周天充耳不闻。他的背影挺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仿佛身后的一切喧嚣、怒骂、哭喊都与他再无瓜葛。他径直走向那扇象征着逃离这个窒息之地的门。
“天儿!!”
林清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就要追过去!
老四林星若下意识地想去拦住她,却被旁边突然伸出的手紧紧抱住!
林星若愕然转头,发现抱住她的竟然是刚刚还在痛哭的大姐林疏影!林疏影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她死死抱住林星若,对着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别拦!让清浅去!让她去劝劝天儿!”
林星若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大姐不是应该最想拦住二姐的吗??’
另一边,反应最快的老三林微澜也已经动身,准备去追林清浅。但同样,她的手臂也被林疏影的另一只手死死拽住!
林疏影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求和命令,对着林微澜同样摇头,重复道:
“别去!让她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阻拦!
林清浅已经像一阵风般冲到了玄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追了出去!
“砰——!!!”
沉重的大门被林清浅用力带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声音如同一个巨大的休止符,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世界,也仿佛将门内这个充满风暴、猜疑、暴力和绝望的“家”,暂时封闭了起来。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只剩下周建国粗重的喘息、林星若茫然的低喃和林皎皎压抑的抽泣声。
林疏影缓缓松开了拉着林微澜和林星若的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都排空。然后,她慢慢地、异常缓慢地站了起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脆弱、泪水和悲伤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氏集团总裁林疏影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锐利和绝对的威严!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视过客厅里剩下的每一个人——暴怒未消却隐隐不安的父亲(周建国),眉头紧锁、眼神闪烁、显然陷入巨大猜疑的母亲(林晚秋),神色冰冷但眼中带着探究的老三(林微澜),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老四(林星若),以及吓得像鹌鹑一样的老五(林皎皎)。
她的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疏影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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