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周天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苏念那句“人渣的帽子”更是让他心头堵得慌。他看向卧室门口，林疏影还在坚持不懈地、低声地对着门板说着什么，语气时而焦急，时而温柔，时而带着哽咽的哀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客厅里只剩下林疏影低低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周天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就在周天几乎要忍不住再次上前时——

“咔哒。”

门锁轻轻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疏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周天一眼，眼神复杂难明，带着一丝决然，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侧身闪了进去，随即又将门轻轻带上了。

周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内的任何一丝声响。

然而，门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争吵，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低声的交谈。安静得可怕。

周天只能像个雕塑一样，僵硬地站在客厅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苏念的话在耳边回响：“等！等林疏影出来！”

他从未感觉夜晚如此漫长，如此煎熬。他不敢坐，不敢离开，只能来回踱步，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色深沉如墨。

整整一夜。

当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冰冷的客厅镀上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时，卧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周天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林疏影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正常？没有了昨夜的羞愤和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疲惫。

紧接着，林清浅也走了出来。她换下了周天的西装，穿着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头发简单地梳理过。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空洞，而是恢复了一些焦距，虽然依旧带着点茫然和游离，但至少……像个活人了。

更让周天震惊的是，林清浅甚至主动挽住了林疏影的胳膊，声音有些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却……很平常？

“大姐……我饿了。”

林疏影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嗯，去洗漱一下，我们去22楼，大姐给你做点吃的。”

她的语气同样平常，仿佛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好。”林清浅点点头，甚至对站在客厅中央、一脸惊愕的周天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甚至有些生硬，但绝对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声音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软糯：“天儿……早。”

周天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这……这是什么情况？！昨晚那撞破奸情（虽然是治疗需要？）后死寂的沉默和反锁的门，还有现在这姐妹情深、其乐融融要去吃早饭的画面……这巨大的反差让他脑子完全宕机了！

“早……早。”周天干巴巴地回应，声音嘶哑。

林清浅没再说什么，跟着林疏影，像往常一样，姐妹俩有说有笑（虽然林清浅的笑很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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