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轻拍着林微澜的后背。怀中剧烈的颤抖和呜咽声,渐渐变成了细微的、委屈的抽噎,最终,被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
酒精的威力与情绪的巨大宣泄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她竟然就这样趴在周天怀里,站着睡着了。
周天察觉到她身体重量的完全交付,动作愈发轻柔。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她重新抱回床上,让她平躺下来,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酸腐气味,他自己背上和裤腿更是狼藉一片。强烈的洁癖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走进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回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林微澜脸上残留的泪痕和些许污迹。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舒适的暖意,无意识地蹭了蹭毛巾,眉头舒展开来,像个纯净无辜的婴儿。
看着她终于安稳睡去,周天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他转身开始处理房间里的狼藉,清理地板,开窗通风……等一切收拾妥当,他身上那被呕吐物浸透的衣物散发出的味道,已经让他到了忍耐的极限。
他飞快地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物,几乎是冲进了主卧的卫生间,“砰”地关上门,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粘腻和不适,也冲散了些许疲惫。周天仰起头,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三姐侧头的不解、冰场上劈叉的滑稽、她开怀大笑的惊艳、烧烤店里的豪爽、以及最后那崩溃的哭泣……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密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匆匆洗完澡,他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身上滑落的声音。他拿起一条干燥的浴巾,开始擦拭身体上的水珠。
然而,就在他刚把浴巾围在腰间,还没来得及系紧时——
“咔哒。”
卫生间的门锁,被从外面拧开了。
周天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林微澜迷迷瞪瞪地站在门口,双眼半睁半闭,显然还处于深度的醉后混沌状态。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浴室里还有一个人,也没看到那个几乎全裸、只在腰间松垮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她凭借着本能,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径直走向马桶。
周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非常自然地、迷迷糊糊地……褪下了她的休闲裤和内裤,坐在了马桶上。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