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澜脸颊微微一热，垂下眼帘，默认了这种被“看穿”的窘迫。

“要我说啊，”

老板娘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你们俩，这就是瞎琢磨！心里明明都有对方，干嘛非得把事情往绝路上逼？有些话，不讲清楚，憋在心里，那就像这肉串，看着外面焦了，里头还生着呢，能吃吗？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更烂！”

她丈夫在旁边连连点头，闷声附和：“对，对，讲清楚好。”

老板娘越说越起劲，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一个把话摊开来说明白的机会？小伙子，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真觉得姑娘离开你会更好？还是你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了？姑娘，你又到底是舍不得他这个人，还是舍不得这份感情，或者……是怕以后找不到更好的？”

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题，像一把生锈但锋利的柴刀，猛地劈开了周天和林微澜之间那层由理智、愧疚、伦理和骄傲共同编织的、厚重而扭曲的伪装。两人都被问得一时语塞，脸上神情变幻。

老板娘看着他们哑口无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点劝慰：“俩人心里都有疙瘩，那就坐下来，掰开了，揉碎了，说！说开了，理解了，适应了，不就好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坎儿？关键是心要在一块儿，劲儿要往一处使！”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的道理还不够“接地气”，不足以打动这两个看起来就很有文化的年轻人，于是抛出了她作为已婚妇女、历经生活磨砺后总结出的、最朴素也最“虎狼”的终极智慧：

“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想太多！什么拖累不拖累，未来不未来的，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俩人心里都有火，都有气，都有委屈，憋着干嘛？有啥事儿，是关起门来，在床上打一架……哦不是，是好好‘交流’一次解决不了的？”

她故意用了“交流”这个词，但眼神里的促狭和嘴角的笑意，还有那故意含糊的“打一架”，让在场的三个成年人都瞬间明白了她真正的意思。

老板在旁边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低下头猛喝酒，假装没听见。

林微澜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指尖都仿佛要烧起来。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空盘子里。老板娘这……这说的都是什么呀！太……太直白，太……羞人了！

周天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市井荤腥味的“调解”给震得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股萦绕不去的烦躁和阴郁，竟被这荒唐又生猛的论冲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荒谬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戳破某种隐秘心思的狼狈。

老板娘却仿佛没看到两人的窘态，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语气斩钉截铁：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交流’透了，什么委屈、什么误解、什么‘为你好’，都他娘的烟消云散了！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古话都这么说的！俩人都憋着，玩冷暴力，玩自我牺牲，玩‘为你好’，那才是最伤人的，知道不？”

“……”

“……”

周天和林微澜彻底无以对。

烧烤棚里，炭火最后的余温似乎都已散尽，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老板娘那番“虎狼之词”的余音，混合着啤酒的麦芽味和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粗俗吗？粗俗至极。

直白吗？直白得令人面红耳赤。

但奇怪的是，这番毫无修饰、甚至带着荤腥气的市井智慧，却像一道蛮横的闪电，劈开了两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纠结痛苦的“理性分析”和“情感枷锁”，将问题以一种最原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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