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偶尔做。外面吃不太惯,还是自己做点简单的。”周天顺着她的话说,心里却警铃微作,怕她追问细节。
好在林疏影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对了,微澜那边……我打过电话,她说尽量赶过来,但公司的事确实棘手。我让她别太拼,实在不行就在南方过年也行。”她微微蹙眉,“这丫头,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问多了又躲。”
周天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点兄长式的理解:“她那个性子,钻起牛角尖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可能真是项目到了关键时候。别太担心,大姐,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也是。”林疏影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水烧开了,周天转身去泡茶。
短暂的独处时间结束,其他人也陆续安顿好,回到了客厅。林皎皎已经嚷嚷着要出去玩雪,被林母以“刚下飞机,休息一下,外面太冷”为由按住了。周父和周天坐在沙发上聊天,问些东北的风土人情和他“项目”的闲话。周天打起精神应对,谎话早已编得滚瓜烂熟,夹杂着真实的东北见闻,听起来倒也颇为可信。
林清浅和林星若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轻声交谈着什么。林清浅偶尔抬头,目光温和地扫过客厅,掠过墙上的装饰画,掠过窗台的绿植,也掠过正在说话的周天和周父。她的眼神平静,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安然观察,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天总觉得,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能洞察一切。
他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大扫除。否则,以二姐的细腻,未必不能从某些生活细节中发现另一个女性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下午的时间在闲谈和休息中度过。傍晚,周天主动提出下厨,给大家做一顿地道的东北家常菜,算是接风。林母要帮忙,被他劝住了,只让林疏影在边上打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洗菜切菜,翻炒炖煮,烟火气渐渐弥漫开来,倒也真有几分寻常夫妻过日子的温馨感。
只有周天自己知道,他切菜时偶尔的走神,翻炒时听到客厅里传来林皎皎的大笑时的心悸,都提醒着他这温馨表象下的如履薄冰。
晚饭很成功,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摆了满满一桌子,分量十足,味道也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林皎皎吃得满嘴流油,早就忘了白天被无视的“仇恨”,一口一个“天儿哥厉害”。气氛热烈而融洽。
然而,周天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直到晚饭快结束,手机才终于轻微震动了一下。他借口去洗手间,快速查看。
林微澜的回复很简单,却让他心头一紧:
刚开完紧急会议才看到。我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疏影姐只问我能不能去,我说项目忙,可能去不了。我没多想……天,我现在怎么办?我要过去吗?
字里行间充满了慌乱和无措。
周天飞快地打字回复:
冷静!千万别现在过来!情况不明,太危险。你就说项目实在走不开,安心在南方。这边我来应付。保持联系,但非紧急勿频。
发送出去,他盯着屏幕,直到再次显示“已读”,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以林微澜现在的心理状态和对他安危的担忧,强行要求她不过来,对她是一种煎熬。但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难掩疲惫和紧张的脸,用力揉了揉脸颊,重新堆起笑容,走出洗手间。
回到客厅,大家正在商量明天的行程。林皎皎想去滑雪场和冰雪大世界,林母和周父对冰灯展和温泉更感兴趣。林疏影拿着手机查攻略,协调各方的意愿。林星若安静地听着,林清浅则微笑着提议可以分头行动,年轻人去玩刺激的,长辈去逛悠闲的。
周天自然表示全力配合,充当司机和导游。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过年准备上,需要买哪些年货,别墅里缺什么用品。
就在这看似寻常的家庭议事氛围中,林清浅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目光投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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