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跟陈导说周总日理万机。不过花絮催得急，可能过两天就得定呢。[可怜巴巴]”

周天没再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这妮子，不能给她太多回应，否则只会得寸进尺。但……片场，似乎真的有必要再去一趟了。花絮补拍？或许是个不错的掩护。

他将烟蒂按熄在桌上新摆的烟灰缸里，正准备处理一下搬过来后积压的邮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周天坐回椅子，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

门被推开一道缝，先探进来的是秘书那张训练有素、此刻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脸：“周总，林总让我送一份需要您紧急处理的文件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周天点头：“放桌上吧。”

秘书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他面前，却没有立刻离开，眼神有些飘忽，欲又止。

“还有事？”

周天抬眼。

“呃……林总还说，”秘书压低了一点声音，仿佛在转达什么机密，“您这边刚搬过来，如果对办公室的布置、设备，或者还需要添置什么，有任何不满意或者需求，随时可以跟我或者综合部提，我们全力配合。”

说完，她飞快地看了周天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周天拿着钢笔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点头：“知道了，替我谢谢林总关心。目前都挺好。”

“好的，周总。”秘书这才退了出去。

门关上，周天看着那个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疏影……这是心软了？还是觉得早上“赶人”的举动过于生硬，用这种方式找补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暖，有点涩，还有点……想笑。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关于某个新兴市场政策变动的分析报告，确实需要他给出风险评估意见。但报告的夹页里，非常不“总裁”地、歪歪扭扭地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有些匆忙，甚至划掉了一个错别字：

“空调温度自己调，别对着吹。抽屉里有喉糖，你上次说嗓子不舒服。

——影”

周天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个“影”字上，那是只有极私密时她才会用的自称。冰冷的报告纸，因为这行突兀的、带着她个人温度和习惯的小字，仿佛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能想象出她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一定是趁着没人注意，或者把秘书支开，飞快地从笔筒里抽出支铅笔，潦草地写下，写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担心被发现，赶紧合上文件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心里那点因为“被赶出来”而故意营造的、公事公办的冷硬，不知不觉融化了一角。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那份报告仔细看完，在末尾用严谨的专业术语给出了评估意见，签上名。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分机。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传来林疏影一如既往平稳干练的声音：“喂，哪位？”

“林总，是我。”周天的声音透过电波，显得格外公式化，“您送过来的新兴市场政策分析报告我已经看完了，评估意见已经附上。另外，关于报告第七页第三点提到的关税壁垒风险，我认为还需要补充一份当地行业协会的近期游说动向作为参考，已经批注。您看是否需要我协调海外分部去收集一下这部分信息？”

他一口气说完，完全是下属向上司汇报工作的口吻，条理清晰，专业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周天几乎能听到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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