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若连忙放下手,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红晕和尴尬,她低下头,肩膀仍在轻微耸动,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我……我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天刚才站的位置。
周天已经收起了那副鬼脸,恢复了之前平静旁观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更隐蔽在导演和监制的视线盲区里。
陈导和监制显然没发现“罪魁祸首”,只觉得林星若这笑场来得莫名其妙又可惜。陈导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调整一下,我们再来一条!情绪!抓住刚才那种感觉!”
“是,导演。”林星若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重新站好位。对手戏演员也配合地调整状态。
场记板“咔哒”一声脆响。
“action!”
灯光重新聚焦,摄像机再次运转。
林星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玩笑和尴尬迅速退去,属于角色的哀伤和挣扎重新浮现。泪水再次盈满眼眶,比刚才更加汹涌,顺着瓷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嘴唇颤抖着,开始重复刚才的台词,声音哽咽,充满了令人心碎的脆弱感和决绝。那种我见犹怜、仿佛一碰即碎的美感与痛楚,比刚才那一条更加浓烈、更加抓人。
陈导和监制紧紧盯着屏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刚才被打断的懊恼渐渐被对这条更好表演的期待取代。
然而,就在林星若的表演渐入佳境,情感浓度达到一个新的高峰时——
她的眼睫微颤,目光又一次,极其克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朝着监视器的方向,极其快速地瞥了一眼。
这一次,她看到的景象,让她差点再次破功。
只见周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陈导和监制身后的斜侧方。他正微微歪着头,似乎也在认真看着监视器,但两只手却悄无声息地、从陈导和监制的脑袋后面,极其缓慢地、带着点恶作剧般地,竖起了两根食指,分别顶在了他们两人的后脑勺上方。
然后,那两根食指,极其轻微地、模仿兔子耳朵的样子,动了动。
配合着他那副“我在认真看戏”的侧脸表情,这无声的、幼稚的“兔耳朵”举动,充满了荒诞的喜感。
“噗嗤——!”
林星若再次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一次笑声更明显,带着浓浓的无奈和“被你打败了”的意味。
“cut!!!”
陈导几乎是跳了起来,猛地扭过头,脸上已经带上了真正的怒气,“又怎么了?!星若!你这情绪……嗯?周总?!”
他愤怒的目光在对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正一脸“无辜”和“关切”地看着监视器的周天时,瞬间卡壳了。怒气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监制也回过头,看到周天,再看看林星若那边想笑又拼命忍着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刚才两次莫名其妙的“笑场”根源在哪里。
周天仿佛这才发现导演和监制注意到了自己,脸上立刻堆起温和歉意的笑容:“哎呀,陈导,监制,打扰你们拍摄了?我就是看星若演得投入,过来学习学习。刚才那是……ng了?星若这情绪把握得挺好啊,怎么……”
他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关心妹妹的普通家属”的纯良表情。
陈导张了张嘴,看着周天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再看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张望过来,一肚子火气硬是发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周总你站在这儿影响演员发挥?可人家是金主爸爸兼家属,来探班合情合理,还带了“补给”。
“没……没什么,周总,”陈导憋了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演员可能有点不在状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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