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口音？用词习惯？任何能指向对方身份的东西！”周天的手电光几乎要钉在瑞克脸上。

瑞克额头冷汗涔涔，拼命回忆：“没……真的没有！对方非常谨慎，用词简短，全是指令性语，没有任何多余信息。定金和尾款……都是不连号的旧钞，来自不同地方的小额现金存取，根本追不到源头。”

杰克在一旁小声补充：“我们……我们干这个，也知道规矩，从来不多问。给钱，办事。这次……这次价钱很高，要求也很具体，我们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制造意外’……”

周天的眉头越皱越紧。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这三个执行者一样，是精心挑选的、用完即弃的棋子。幕后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实质性线索。

“我不信。”周天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

他放下手电，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

他走到汤姆面前，抓住他被绑在铁架上的右手，按在旁边的木箱上。汤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疯狂挣扎、嚎叫：“不！不要！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

周天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仓库，汤姆的左手小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木箱和地面。汤姆痛得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几乎晕厥。

周天没有停顿，转向杰克。杰克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已经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已知的信息，甚至开始胡乱编造，但被周天冰冷的目光一刺，又瘫软下去，只剩呜咽。

刀光再闪。

杰克的右手食指同样分离。惨叫声叠加，仓库里如同修罗场。

最后是瑞克。这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倒是硬气一些，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灰暗。他看着周天，嘶声道：“砍吧……我知道的就这些……你砍光我的手指……我也编不出更多……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他是谁……”

周天的刀停在了瑞克的手指上方。他看着瑞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撒谎的闪烁，只有绝望和麻木。

几秒钟后，周天收回了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磕出一支，就着仓库里浑浊的空气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惨叫声渐渐变成痛苦的呻吟和抽泣。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周天背对着三个因剧痛和失血而萎靡的囚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暗和手电光柱中扭曲、升腾。

他拿起一直放在旁边木箱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保险。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负责联络、或许知道最多的瑞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中介网站，名字，或者，怎么找到类似的地方？”

瑞克忍着断指的剧痛，喘息着报出了一个暗网深处的、由随机字符组成的网址域名，以及进入所需的特定浏览器和层层跳转方式。“但……三年了……可能早废了……或者是个一次性陷阱……”

周天记下了。他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抬起手，枪口对准了因为失血和疼痛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的汤姆。

“清理干净。”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仓库阴影里的“老鬼”，平静地吩咐道，“没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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