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看向始作俑者林皎皎，试图从她那颗向来简单直白、藏不住事的脑袋瓜里，提前读取一些信息——这丫头突然带着一群同学闯进来，是想干嘛？借钱？惹祸了需要摆平？还是又有什么异想天开的“伟大计划”需要赞助？

然而，林皎皎的脑回路显然没有配合他的“读心术”。她坐下后，仿佛完成了“带人进门”这个最艰巨的任务，立刻就松懈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脸上时而皱眉时而傻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网络世界里，对眼前凝滞的气氛和周天探寻的目光毫无所觉，更别提主动说明来意了。

周天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额角似乎隐隐跳动了一下，脑门上仿佛飘过几道无形的黑线。这小妮子……还真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把人带进来，扔下几句豪壮语，然后自己就神游天外了？这算怎么回事？

这时，秘书轻轻敲门，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几杯刚泡好的、香气氤氲的咖啡，还有几碟精致的茶点。她动作轻柔地将咖啡和点心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喝点咖啡，吃点东西。”周天对那几个紧张的学生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人。是不是皎皎又跟你们吹牛，说我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兽，还是给你们看了什么……不太好看的照片？”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还在刷手机的林皎皎，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救她弄得满身是血的样子，估计被这丫头拍下来当“英勇事迹”到处炫耀了。

对面一个看起来稍微胆大些、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连忙摆手，有些结巴地解释：“没、没有，周先生。皎皎没给我们看什么照片……就是我们……我们觉得您气场特别强，跟电视里那些大老板一样，不，比他们还强……所以我们有点……”他挠了挠头，找不到合适的词。

气场强？周天心里有点无语，我还at力场呢，自带绝对防御领域是吧？难道是自己最近琢磨阴谋算计太多，气质在不经意间变得太有压迫感了？还是说，真的年纪大了，和这些小年轻有代沟了？

他懒得再猜，直接点名：“我说皎皎，”他提高了点音量，“你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然后一声不吭在那儿刷手机，把我这儿当网吧休闲区了？说吧，到底什么事？我猜你肯定没先去找你大姐或者三姐报备，要不……我现在给她们打个电话问问？”

他作势要去拿桌上的内线电话。

“别别别！天儿哥！手下留情！”林皎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从手机世界里弹了出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脸上堆起讨好的、狗腿子般的笑容，“嘿嘿，天儿哥，我这不是……这不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嘛！光想着带人来了，措辞还没组织好……你知道的，我嘴笨！”

嗯，这很林皎皎。脑子一热就行动，行动完才想起来没打草稿。周天对她这套说辞毫不意外，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有屁快放。

林皎皎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谈事”的模样，虽然效果堪忧：“那个，天哥儿，是这样滴。你知道的，我现在是我们学校话剧社的……副社长！”她挺了挺胸脯，颇有点自豪。

“嗯，然后呢？”周天不动声色，预感开始有点不妙。每当林皎皎用这种“汇报成绩”开头，后面往往跟着一个需要他擦屁股或者掏腰包的“大项目”。

“身为副社长，我觉得我们不能闭门造车，得走出去，开阔眼界，吸收先进的艺术养分！”林皎皎开始挥舞手臂，像在发表演讲，“正好！我四姐，她不是过段时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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