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就是前天晚上,你们在别墅相见之后。”阿杰缩着脖子,不敢看陈岩的眼睛,“那个人又联系我了,这次是通过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他……他给了我一个清单,问我知不知道那些安全屋的位置,还有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们可能会选择哪几条撤离路线……我……我知道一部分,武馆以前接过一些本地富商的单子,帮忙评估过几个安全屋,路线……我听你和老枪叔讨论过一些预案框架……”
“你说了?!”陈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可怕的杀气。
阿杰吓得几乎要晕过去,连连点头,又拼命摇头:“我……我说了我知道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全部……他们好像……好像本来也知道一些,只是找我确认……然后,然后他们就直接往我妈店里那个对公账户打了……打了两百万美元!说这是定金!只要……只要今天上午的事情‘顺利’,他们确认了……确认了结果……就会安排飞机送我走,离开美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给我八百万……尾款……”
两百万定金,八百万尾款。一千万美元,买一个核心成员的背叛,买几条关键情报,买七个无辜者的性命,也买了陈岩团队近乎半数的伤亡。
周天靠在墙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第一次找上武馆以后,就有人接触他了。”
也就是说,从他开始物色安保力量、接触陈岩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喜鹊”纳入了最直接的监控视线。他们不仅知道他来了旧金山,知道他家庭旅行的行程,甚至知道他更深层的需求——寻找可靠的武装力量。他们精准地找到了陈岩这个环节,并且迅速锁定了团队中最年轻、可能意志不够坚定、又有家庭经济负担的阿杰作为突破口。
这种情报的精准度、行动的迅速性、以及对人心弱点的把握,令人毛骨悚然。这不仅仅是跟踪,这是一种全方面、立体式的监控和干预。对方仿佛一张早已织就、笼罩在他前进道路上的巨网,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都可能触碰到网线。
“他们是谁?‘喜鹊’是什么组织?那个联系人还有什么特征?你们怎么传递信息?”
陈岩连续追问,不给阿杰任何喘息编造的机会。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真的不知道!”阿杰哭喊着,“那个人每次都戴帽子口罩,声音也好像处理过,很低沉……联系方式只有那个软件,每次都是他单线找我,我联系不上他……‘喜鹊’……我也是听你们刚才说才知道这个名字……他们只说是‘公司’,很有实力的‘公司’……说做完这一单,我和我妈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岩又逼问了一些细节,但阿杰所知确实有限。他只是一个被巨额金钱砸晕、被巧妙利用的棋子,接触不到“喜鹊”的核心。他唯一提供的、稍有价值的信息,除了那个早已被弃用的加密软件账号,就是确认了对方对安全屋和撤离路线框架“似乎本来也知道一些”。
这说明,“喜鹊”很可能有其他情报来源,阿杰只是其中一个验证和补充的环节。这更加印证了周天之前的猜测——渗透可能不止一处。
审问暂时告一段落。阿杰被重新堵上嘴,由两名队员严加看管起来。他的命运,在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只是现在还需要他活着,或许作为未来某种谈判或交换的筹码,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多受一些恐惧的折磨。
陈岩走到周天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周天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暂时驱散了一些心头的寒意。
“你都听到了。”陈岩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我们内部的问题,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阿杰只是暴露出来的一个。对方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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