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接近正午时分,卧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由急促渐趋平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室内照得一片暖融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慵懒、甜腻又略带汗意的气息。
林疏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趴在周天汗湿的胸膛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她脸颊潮红未退,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不知是刚才情动时留下的,还是最后求饶时委屈的,红润的唇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周天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背脊,带着事后的餍足与温柔。
“咕噜噜……”
“咕噜噜……”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的腹部都传来一阵响亮而诚实的抗议声。激烈的“晨间运动”加上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肠胃终于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
林疏影被这声音从半昏睡的状态中惊醒,有些羞恼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嗔怪地瞪了一眼身下的周天,声音沙哑绵软,带着浓浓的事后慵懒和一点点埋怨:“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累呢?跟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似的……我……我都那么求饶了……”
周天闻,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至林疏影耳畔。他侧过脸,在她汗湿的鬓角亲了一下,声音同样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却充满了戏谑:“吃醋,就要有吃醋的‘代价’。我周天洁身自好,天地可鉴,但周太太不信,那我只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自证清白’了。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促狭地看着她瞬间又红起来的脸颊,“你求饶的时候……那声音,那样子,可不像真想让我停,反而像在鼓励我继……”
“唔!不许说!不许说!”
林疏影羞得无地自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一下子跨坐在周天腰腹间,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她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长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落下来,如瀑的黑发垂落在周天脸颊两侧和她的身体周边,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几缕发丝粘在她潮红汗湿的脖颈和锁骨上,平添了几分凌乱又惊心动魄的性感。
周天被她捂住嘴,只能发出闷闷的笑声,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炽热。从这个角度,他能将她此刻的美景尽收眼底——因羞恼而瞪圆的眼眸水光潋滟,微张的红唇急促喘息,散落的长发半遮半掩着起伏的曲线,还有那坐在自己身上的触感……
林疏影原本只是想阻止他口无遮拦,但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下某人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那隐隐抬头的趋势让她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全身。她如同受惊的兔子,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消失无踪,急忙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整个人软软地趴伏下去,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这次是真的带上了哭腔和彻底的求饶:“天儿……我错了……停停……真的不行了………还有点疼呢……”
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语气里真实的疲惫与不适,周天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火苗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温柔地将散落在她脸颊旁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她小巧通红的耳朵,然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视又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
“嗯,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浓浓的宠溺,“我听周太太的。不闹你了。”
林疏影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又安心的轻哼,紧绷的身体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软在他怀里。
又温存了片刻,待到彼此呼吸彻底平稳,周天拍了拍林疏影的背:“起来吧,周太太,再不起床,我们俩就要成为第一对被饿死在床上的‘奸夫淫妇’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疏影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这才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下来。两人一起进了浴室,简单冲洗了一番,洗去一身黏腻。热水冲刷过酸软的肌肉,带来些许舒缓。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家居服,两人相携走出卧室。周天走到厨房,看着灶台上那锅早已冷却、面条糊成一团、甚至有些焦黑粘底的“早餐”,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面是救不回来了。”他转头看向倚在厨房门口、脸上依旧带着红晕、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的林疏影,“饿坏了吧?我们出去吃?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靠海,环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