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土地庙中。。。。。。
搜救队队长温和地引导道:“小羽,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
夜里看不清人脸。
小曾羽并不知道,曾稻就在人群后方。
他嗦着大拇指,延迟了几秒,才眨巴着眼睛回道:“是邻居爷爷,糖果,好吃。”
能如此清楚表达,多亏常青的循循善诱。
此一出,搜救队成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曾稻身上,汇聚的灯光更将他那慌张心虚的表情,照得明明白白。
众人顿时心中了然。。。。。。
小孩的思维通常比较混乱,故他们的话未必可信,可曾稻此刻的表现,己经很说明问题。
“曾稻?!是你干的?!你个杂种!为什么要害我孙儿!”
视孙儿如命的鲁仙花,更是怒不可遏!冲上去就要和他拼命!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幸得土地神庇佑!
要是被这老东西得逞了,那自家就要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了。
“大娘,冷静!冷静!”
“要真是他做的,就交给警察来查,咱犯不着为了这事把自己搭进去。”
搜救队保持着理智,赶忙追上把人给拦了下来,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可别闹出人命来。
“之前看他争着带路,还以为真是个热心肠,没想到。。。。。。”
搜救队也有人回过神来了。
联想到他一路上的表现,哪还能想不到他的险恶用心,这时候再看向他的眼神,真是如刀一样锋利,恨不得当场戳死他。
“不是这样的。。。。。。”
曾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倒没想转身逃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这么大岁数,也经不起逃亡的折腾。
“你算人吗?!小羽还喊你一声爷爷,你怎么干得出这种畜生事来?!”
“我家招你惹你了?要这么丧尽天良,来害我家!”
“老头子还在时候,帮衬过你家多少次?你恩将仇报,猪狗不如的东西!”
被拦着的鲁仙花,不停破口大骂。
曾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心骂回去,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事情告一段落。
等搜救队带着人回到村里时,警车也正好到来,并第一时间调查情况,收录证词。
“土地公公?托梦?!”
“小孩子亲口说的?找到了野果的残渣?”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番众口一词,把警察都给整懵了!搜救队都是专业的,他们说起这事时,要么深信不疑、要么半信半疑,竟没一人完全反对的。
见对方一副古怪的神情,队长苦笑解释:“警察同志,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但确实是我们亲眼所见。”
“行吧。。。。。。”
“行吧。。。。。。”
警察如实记录证词。
尽管过程有些诡异,但曾稻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晰,可以先带回警局审问,至于具体的刑事责任,那得等法院来判。
事情了结。
搜救队拒绝了鲁大娘的吃饭请求,收拾东西返程,车上依旧热闹讨论,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很好的饭后谈资,仅此而己。
至少目前是这样。
。。。。。。。。。。。。
今日难得清闲。
昨夜下棋,老大哥输得自闭了。
而风和日丽的晴空,也令人心情愉悦,虽天气有些炎热,可进入山里,一下就变得凉爽。
这次登山,是和画家同行。
画家三十多岁,留着长头发,他的风景画惟妙惟肖,却总被朋友们打趣,说他的画缺少一种韵味。
画家从不生气。
只是专注于手中的笔,眼中的画。
常青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过萍水相逢,他不喜欢打探别人的过往,除非是老大哥那样的话痨,都不用别人问,自顾自就全说了出来。
山脊平缓,白茅花开。
画家架好画板,调好颜料,眼前是壮丽山色,满地营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像一层流动的银白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