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哭丧棒幻化出原本模样的那刻,黑影周身的浓郁骤然剧烈翻涌!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带着满满的恨意:
“该死的驱魔人!为什么总要坏我好事?!我要吞掉你们的灵魂,生生世世囚禁在无底深渊,永远不得往生极乐!!!”
面对笼罩整间屋子的黑雾,酒井千夏却不见半分慌乱,她嘴角微微一勾,笑意随之绽开,带着几分恣意飒爽的意气:“小妖怪,你可曾听闻黑白无常?”
“可恶的驱魔师!你才是小妖怪!”
“还有什么舞场?你是在羞辱我吗?!你一个小小的驱魔师,是怎么敢的?!”
黑影勃然大怒!浓雾如同翻涌的怒涛,铺天盖地般朝着酒井千夏席卷而去,誓要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黑白无常。。。。。。”
“可是来自冥界的勾魂使者,专司缉拿你这样的小妖怪!看招!!”
信心满满的酒井千夏,迎着涌来的黑雾,轻轻挥动了手中的哭丧棒。
双方接触的刹那,耀眼的光芒绽放!
本来不可一世的黑雾,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以极快的速度溃散融化。
“啊!!!”
黑影如遭雷击,发出尖锐刺耳的痛苦哭嚎!
“这是什么法器?!!!”
“该死的驱魔师!我要杀了你!”
它恐惧!它咆哮!刻在灵魂深处,那对死亡的畏惧,如附骨之疽,令它本能地战栗不止。
随着周身那层象征怨念的黑雾逐渐稀薄、涣散,它也一点点露出了真身。
佝偻矮小的身躯,如同年久失修的墙皮般发霉剥落的外表!五官布局怪异而扭曲,眼睛像是两扇黑洞洞的窗户,鼻子塌陷如被砸烂的门框,额头高高拱起好似梁脊。。。。。。
全身还遍布歪歪扭扭的裂缝。
“什么嘛。。。。。。是宅怨灵呀。”
哭丧棒这件法器自带的传承,让酒井千夏认出了它的真正来历。
某些被人们彻底遗忘的古宅、旧居等废弃建筑,在漫长岁月中日渐发霉、衰败、倒塌,木头烂成泥,砖瓦碎成渣,无人问津,无人记起。。。。。。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时光中,怨念如霉斑般滋生、扩散,最终催生出的宅怨。
它们深恨抛弃它们的旧主。
可作为地缚灵,又无法摆脱本体,于是。。。。。。新入住的住户就倒霉了,会被它们慢慢侵蚀身体,吞食灵魂,然后悄无声息地死亡。
“或许当初。。。。。。森田先生耗费积蓄买下了这栋老宅,满心欢喜的以为,有了家。。。。。。就可以在此安定下来,却被你。。。。。。”
莫名的,酒井千夏有些暴躁。
“不!!!”
“不要看我!!!”
宅怨灵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它捂着脑袋,化作一道黑雾,不停在各个屋子里躲避,地缚灵的束缚,让它无法逃离这栋房子。
黄昏的余晖沉入地平线。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人间。
“哒哒哒——”
酒井千夏将哭丧棒横扛在肩头,一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有节奏的脚步,寻找、逼近。
当行至一处空屋门口时。
她微微歪了歪脑袋,瞳孔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千锤百炼磨砺的雷霆站姿,散发着无尽的压迫感,宛如旧时代走出的武士。
她微微张口,吐出的音韵中仿佛带着凛然的杀意:“小妖怪,我、找、到、你、了。”
蜷缩在角落宅怨灵,在惊恐中抬起下巴,视线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看见了。。。。。。一个邪恶的人身,散发着炼狱般的气息,投射下名为死亡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住。。。。。。
“该死的驱魔人!”
临死之前,它不甘地咒骂了最后一句。
哭丧棒下,这头自古屋中诞生的邪灵,就好似泡沫一般不堪一击。
而随着它的死亡,一道道虚影从它崩解的体内飘出,它们面带笑意,朝着酒井千夏深深鞠躬,随后穿过屋顶,飘向天空。
“这是。。。。。。遇害的亡灵们,因净化而成佛了么。。。。。。”
不知为何,酒井千夏心情很是不错,当一座神社的宫司没什么不好的,但若是能继承爷爷的驱魔使命,或许会更海阔天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