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微微佝偻着的身影,拄着拐杖,慢吞吞地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舒朗,皮肉饱满,面容虽己布满岁月的风霜,却依旧可见几分年轻时的风华,一步一行中,更显大家风范。
辛家三叔赶忙上前几步,将东西放下,微微躬身,恭恭敬敬道:“七姑,是我,辛山,小山子,您还记得不?前些年给您送过物资的那位。”
“小山子。。。。。。”
王七姑眯着眼打量了几人一番,目光在辛野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难得、难得。。。。。。”
“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遇上这玩意。”
此刻的她,和先前的她,己不可同日而语。
辛山察观色,见七姑看了辛野一眼后,说出了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心中顿时一动,低声耳语道:“您老。。。。。。看出来了?”
王七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轻轻拄了拄拐杖,慢悠悠地转身往屋里走:“进来说吧。”
众人进了屋,纷纷卸下货。
辛山知道王七姑住在山里头,能够自给自足,根本用不上一分钱,就带了一堆生活物资来。
王七姑提起一把旧茶壶,说道:“老婆子这儿条件简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粗茶一碗,别嫌弃。”
“不敢、不敢,我来、我来。。。。。。”
辛山哪敢让这位老祖宗亲自斟茶倒水,他急忙上前接过茶壶茶碗,给几人倒满茶水。
“坐吧。”
“您请。”
辛山将七姑扶上主位,几人才依次落座。
王七姑刚一坐下,脸色便倏然一正,手中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指着辛野喝道:“你这小东西,有何不满?出来和我老婆子当面说说!”
辛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左瞧右瞧,然后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七姑奶奶。。。。。。您说的是我吗?”
王七姑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语气沉了几分:“不是你,是你身上的那东西。”
辛野正要追问。
嘴巴刚张开,却猛然间不受控制地张合。
随后,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他喉咙里钻了出来,像是另一个人借着他的嗓子在说话:
“老太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趁着还有几年活头,好好过你最后的安生日子!”
见此惊悚一幕,辛家众人皆脸色大变。
辛野同样被吓得不轻,他拼命想要夺回话语权,可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倒是身体的控制权还在他手上,这会儿急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辛山又惊又怒,抬手指着‘辛野’,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果然是你!你这黄皮子!可真是阴魂不散!”
‘辛野’的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笑,语气怨毒道:“若非你们这几个山野小子,毁我肉身、坏我修行,我岂会落得如此境地?不怕明着告诉你们,我非要报复到你们家破人亡为止!”
辛山怒极,指着对方破口大骂:“畜生安敢!要不是你先害我小舅子,迷了他的神智、吸他的精气,我们怎么会对你下重手?
你那是咎由自取!如今不思己过,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辛野’自有一套歪理:“人啖血肉、我食精气,乃天地自然之理,我何错之有?
况且,我从未想过害他性命,不过是借他些许精气使使,日后还打算送他一场机缘,佑他一世富贵。。。。。。”
好一番巧舌如簧,颠倒是非,强词夺理!
辛家众人恨不得现在就回山里,把它从土堆里挖出来,挫骨扬灰,以泄心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