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好办。”

“好办！”

白无常宋大，一把抓住杨书海的肩膀，随即纵身一遁，眨眼间己出现在杨家门外。

“我给你施了法，你能短暂接触实物，你母亲也能看见你。不过你记住！不得向他人透露我等存在！去吧，好好和她道个别。”

“道别！”

黑无常韩二在一旁跟着点头。

他模样看起来憨首得很，每次都要把同伴的话重复那么两个字，像是想凸显下存在感似的。

古有云：近乡情怯。

当杨书海真站在家门外时，心中反而升起了几分怯意，就那么抬起手，迟迟不敢敲门。

他不敢想象。。。。。。

母亲得知自己牺牲的噩耗后，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更不敢去想，孤苦伶仃的漫长季节，母亲是否还有活下去

事己至此，这一声道别，终归是要说的。

敲门声响了几下，即便站在门外，杨书海也能听见里面传来母亲匆忙前来开门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杨母探出头来，一眼便瞧见门口站着的儿子，顿时放下了那颗提心吊胆的心，心疼地拽着儿子的胳膊往屋里拉：

“你看你，脏成什么样了？怎么连制服都不换就回来了？饿了吧？饭菜都还热着呢，快去洗把脸，妈去给你把菜端出来。。。。。。”

听着母亲的念叨，杨书海险些红了眼眶，怎奈魂体之身，终究流不出半滴眼泪。

将儿子按坐在饭桌前。

杨母一边念叨，一边往厨房走去，一盘接着一盘，都是杨书海最喜欢的美味佳肴。

“。。。。。。”

望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母亲鬓边那一根根刺眼的白发，纵有千万语涌到嘴边，也再难说出口。

“吃呀，怎么不吃？我己经吃过了。”

看见儿子坐在那不动碗筷，杨母还以为是儿子等着自己一起用餐呢，连忙补充了一句。

杨书海哽咽了半晌，才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妈，我走以后。。。。。。您一定要保重。”

杨母一愣：“怎么了？等会还要加班啊？难怪你没脱制服！那你快点吃，吃饱才有力气。”

杨书海摇了摇头：“妈，我可能要换一份工作了。。。。。。我走以后，您也别伤心，等哪天有空，我还会来看您的。。。。。。”

他其实很想把黑白无常招自己当差的事告诉母亲，好让她有个念想，奈何先前有警告。。。。。。

虽不清楚泄露信息会面临怎样的惩罚？又或者对母亲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但他实在是不敢赌。

杨母没听出外之意，这会儿还高兴道：“换工作好呀！妈早想让你换工作了！省得和你爸一样殉。。。。。。妈可不想一辈子担心受怕。。。。。。”

说着说着，杨母放下盘子，又往厨房走去。

杨书海还待说些什么，可还未出口，两道身影己出现他面前：

“杨书海，时辰己到，该走了。”

黑白无常的声音，杨母听不见。

杨书海点了点头，回头隔着玻璃窗，最后深深凝望了一眼母亲忙碌的身影，随后跟着黑白无常，一同消散在夜色里。

“对了，你要换哪去？要去别的城市吗？要不妈把房子卖了，和你。。。。。。”

待杨母再次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时，饭桌前己不见儿子的身影。

“这孩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