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双细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李向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向东同志,麻烦请注意你的措辞!这笔资金虽然叫扶贫专项修路工程资金,但它是下发到新昌县财政局的账号上!
我们新昌县是一个整体,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天台乡的‘私产’了?你身为县政府的县长助理,身为我们新昌县的党员干部,请问你的大局观在哪里?再说了,两千万的基建项目,涉及资金体量巨大、施工标准极高。
你们天台乡不过就是一个乡镇党委,你们有这个资质和能力独立承揽全过程的招投标吗?这要是中间出了质量纰漏或者廉政风险,你李向东担当得起吗?”
龙韬这一连串的扣帽子下来,语气咄咄逼人,企图用行政级别和“大局观”将李向东压服。
整个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各局办头头纷纷低头抿茶,谁也不敢轻易插话。
现在谁不知道龙副县长因为李向东抢了他的常务副县长的位置现在正对李向东耿耿于怀呢。
这个时候两人就是在斗法,他们这些边缘人物还是少说话的好,万一被两位县长给打上站队的标签了,以后恐怕就难混了。
而面对龙韬这咄咄逼人一般的兴师问罪,李向东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平视着龙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龙副县长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既然你跟我谈大局观、谈资质、谈责任,那我们就逐条掰扯掰扯。”
李向东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同志们,我现在就向大家讲解一下这条通往省道的县乡公路的具体情况。
首先第一点,这笔两千万的专项资金,是我李向东直接向市委周书记汇报,周书记在认真审核后确认立项的一扶贫项目,并且已经向省交通厅汇报、还由朱省长亲自批复。
这笔钱,是划拨给我们天台乡跨越牛头山和省道连接干线公路的‘救命钱’!资金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专项专款’!
龙副县长开口就要把钱抽调到招投标领导小组和工业园区,请问这是准备改变资金用途,还是打算横插一手截留挪用?这要是传回省厅,省领导会怎么看咱们新昌县的履约能力?
这第二点,提到项目管理经验和廉政风险,我认为我李向东有几句话可以说。
我们天台乡虽然是基层政府,但是这条路我们早已与县交通局成立了联合工作组,由周长发周局长和我亲自把关,全过程引入市县两级交通部门的专业监理!
反观咱们县的那个工业园区,龙副县长分管的项目里,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有好几家厂房因为资质不达标被市里通报整改,这件事情,龙副县长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把省里的重点扶贫工程交给这样的平台‘封闭管理’,我才真正担心有人借机暗箱操作、搞一堂,毁了陈老关心、万把乡亲盼望的致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