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东边那片足有三四亩大小的荒地,转头问赵卫东道:“赵卫东,东边那块满是石头杂草的坡地,是谁家的地?”
赵卫东顺着李向东的手指望去,一看李向东指的是一片荒坡地,好在他在乡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副乡长,刚好知道这块地是谁家的。
他连忙回道:“李县长,那是上石村村集体的荒坡地,差不多有三亩多。”
还没等李向东再开口,一旁的乡长刘军赶紧凑上前,他压低声音有些迟疑地插嘴道:“李县长,东边那块石头地我们之前也看过。可是...乡里几个老风水先生说过,那块地背靠阴坡,乱石穿膛,风水不太好,不适合用来安葬英灵啊。所以当初规划的时候才特意避开了那边,选了张家这块阳坡...”
“放屁!”
刘军的话还没说完,李向东猛地转过头,他双眼圆睁,直接厉声打断了他!
李向东指着刘军的鼻子,当着两三百名干部群众的面,毫不留情地破口痛批:“刘军!你是个国家干部,是天台乡的乡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封建糟粕?身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共产党员,唯物主义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在堂堂正规工程上跟我大谈什么风水迷信!”
“革命先烈为了新中国的解放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本身就是浩然正气、百邪不侵!只要能让英魂安息、让后人缅怀,哪里不是青山忠骨?哪里不是风水宝地?你不想着怎么攻坚克难破局,反而拿着封建迷信那一套来当退缩的借口,你对得起胸前挂的这枚党徽吗?”
李向东这番痛骂犹如当头棒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骂得刘军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刘军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被李向东当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他连一句嘴都不敢还,只能低着头连连称是,随后讪讪地退到了后面,再也不敢多吭一声。
训退了刘军后,李向东朗声向人群问道:“上石村的支部书记今天在不在现场?”
“在!李县长,我在这呢!”
人群里,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老旧棉袄的中年汉子快步挤了出来,正是上石村的党支部书记石志辉。
石志辉是乡里街上后山上石村的党支部书记,他离乡里近,经常到乡里去办事。
对于李向东他还是非常熟悉的,去年跟着李向东修路的时候,他就对李书记的本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李向东可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能推动修路的党委书记。
他一路小跑到李向东面前,站得笔挺:“李县长,您叫我!”
李向东指着东侧那片荒地,开门见山地问道:“石支书,东边那三亩多石头地,如果乡里要征用来扩建烈士陵园的主入口和纪念广场,你们上石村愿不愿意出让?”
石志辉一听这话,他连犹豫都没犹豫一秒,当场猛拍大腿拍板表态:“愿意!太愿意了!李县长,那块地当年村里承包分地的时候,底下全是碎石板子,老百姓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扔在那荒了十几年了!给烈士修陵园是天大的积德事,只要乡里一句话,我们上石村全体村民无条件全力支持!村委会马上就能盖章签字!”
“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