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东这一声大喝瞬间让屋内的刘海龙三人给吓住了,三人都被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而正在堂屋里被吓得缩在墙角、握着柴刀死死护住胸口的白秀莲,在听到徐浩东大喊“警察”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像是在绝境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救命啊!”白秀莲看着站在门外的徐浩东大声喊道。
而刚把一只脚跨过碎木门槛的刘海龙,则是身子猛地一顿。
那只伸向白秀莲衣领的脏手僵在半空,而站在刘海龙身旁两个抡着八角铁锤和螺纹钢管的打手也下意识地收住了脸上的坏笑,两人被这徐浩东这一声大喝给吓得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三人齐刷刷扭过头朝大门口外看去。
借着屋内的灯光,三人只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精壮修长、身穿便服夹克的年轻男子正跨步立在大门外的正中间。
男子面容如刀削般冷峻,双手沉稳地托着一把通体黑亮、泛着金属冷光的六四式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锁定在刘海龙的身上!
“操!龙哥,还真他娘的有警察啊?”
混社会的别的不怕,怕的就是警察,十几年前严打的时候,大街小巷里那些拉去吃枪子的老江湖们的下场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刘海龙身边的两个打手又不是傻子,对方都掏出枪来了,那肯定是警察无疑了。
毕竟一般人谁能有手枪啊?村里人能有一把猎枪就算不错了,而且还是土造的那种。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没有穿警服,但是这手枪配上这气势,肯定是警察无疑了。
三人刚刚在刘老蔫家打砸了一番,现在又刚好在对白寡妇办坏事的时候被警察给当场撞见了,扛着八角锤的打手低声骂了一句,脚底下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两个打手都不傻,知道自己手里的家伙跟人家警察手里的枪完全没得比。
你人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挨上一枪,万一打中了要害,怕是今天当场就要交代在这里。
两个打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刘海龙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他今天晚上原本就灌了半斤多烧刀子,此刻浑身正被酒气和邪火烧得发烫。
在听到外面突然传来徐海龙的声音时,他也给吓住了,可是当他在看到徐浩东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他的眼珠子飞快地在大门口四周扫了一大圈。
门外黑洞洞的泥巴路上,除了呜呜怪叫的山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也没有密集的警笛声,更没有大队人马包围的动静。
就他妈眼前这一个单枪匹马的小年轻!而且连警服都没穿,明显就是一个便衣。
刘海龙心里的那一丝惊慌,在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之后,瞬间被一股极度扭曲的戾气和凶光彻底取代。
在青龙乡横行霸道惯了的土皇帝,警察什么的他又不是没打过交代,就青龙乡派出所的那些民警和联防员,哪个人他都认识,哪个人他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