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胜心里悔的要死,他千不该万不该,自已轻信了刘老虎的话,把两名县局的刑警当成了流窜的悍匪。
当成悍匪也就算了,还对两人进行了殴打,人家当时已经亮明身份说他是警察了,结果自已压根不信,还对他们动了手。
这一下子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刑警队的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自已这样得罪他们,一旦放他们走了,事后肯定不会给自已好果子吃。
到时候铁定完蛋,搞不好还得重判。
到时候就算是给人道歉都不管用了,人家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道歉就揭过这天大的冤屈?只要一放人,徐浩东第一个抓的就是他马德胜!
“骑虎难下了......彻底骑虎难下了......”
就在马德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时候,桌上的白色电话座机突然“铃铃铃”疯狂尖叫起来!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马德胜的思路,他整个人被吓得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四五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冷汗的手,一把抓起听筒接通了电话。
“喂......喂!是谁?”马德胜对着话筒吼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常务副乡长刘志明那急切的声音:“老马!情况怎么样了?那两个人带回所里没有?海龙他们伤得重不重,送去乡卫生院了没?”
一听是刘老虎的声音,马德胜心里那满腔的怒火与恐惧在这一刻瞬间决堤!他一把捂住话筒,把脸贴在听筒上,咬牙切齿吼道:“刘志明!你他妈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让老子抓的是谁?老子今晚要被你害去打靶了!!”
电话那头的刘志明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语气骤然变冷:“马德胜,你大半夜喝了马尿发什么疯?你跟谁大呼小叫呢?”
“我发疯?!老子都要被枪毙了!!”
马德胜气的双眼暴凸,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他指着桌上的证件哆嗦着骂道:“刘志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让我抓的那两个是什么人?那是县刑警大队的刑警,人家随身带着枪,还有警官证,还有一台单反相机,你知道那相机里面拍的是什么东西吗?里面全是你的小弟在后山砍树的底片!”
“什么?怎么可能?海龙说他们是来寻仇的,没说他们是警察!”
“放他妈的狗屁,老子迟早被你们兄弟几个给害死!”
马德胜的声音几乎已经带了哭腔,“刘老虎!你不是在麻将桌上跟我拍胸脯保证,说那是外头来寻仇的黑道混子吗?!啊?!你他妈骗我!你让我带着人去把县局重案中队长给打了、给铐了、还给关进小黑屋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两个刑警下来查你砍林子的人被我抓了,县局那边肯定会派人下来查的,到时候你拿什么给老子顶?!张局长明天要是带队下来,我这身皮扒了都不够顶罪的!!”
马德胜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刘老虎没有回答他,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马德胜是因为害怕和恐惧,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而刘志明则是在想办法怎么合理的处理这件事情。
过了良久,电话那头的刘志明开口说道:“老马,你现在光慌有个屁用!事已至此,你就算在这哭天抢地的,能解决问题吗?”
“我能不慌吗?!那是刑警中队长!”马德胜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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