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财如命的季璞之、傲娇矜贵的齐蕴颐、活泼耿直的付琉画,还有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却依旧对他无限包容、耐心开解他的柳施汐。
他死寂的心开始动摇。
从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从时宴之用澄澈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想跟他做朋友开始;
有可能是从初上藏剑峰那晚的“梦想论”开始;
亦或是从那碗不要辣的灵食开始;
也许是从和乐鹤山那场比试后三人担忧的目光开始;
也可能是从那场照进他心里的夕阳开始;
也可能是从可以将后背交给他的无条件的信任开始;
。。。。。。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烛亦闻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傻子用一次次的行动和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烛亦闻,你当然配有朋友,还是我们这群全天下最好的朋友!
以前他总是奋力从一个牢笼中挣脱,可拼尽全力,却发现只不过是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牢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进入了一个充满善意和欢乐的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他。
而他若是想要一直生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他就必须冲破所有困住他的东西!
他好像也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还没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看雪,还没和他们一起吃遍天下美食,还没有和他们一起扳倒那些畜生。
凭什么死的要是他,最该死的是那些疯子才对!
他要好好的活着,和岁岁这个“变数”一起,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杀了他们,还天下一个太平。
烛亦闻心底突然蹦出一个念想:
向死而生!
这!就是他的道!
死的该是那群混蛋!
而他和他的朋友们一定会永远的活下去,还有这天下每一个努力生存的人都该活下去!
刹那间,天上的雷云突然汹涌翻滚,粗壮的劫雷立马落下。
烛亦闻睁开眼起身,手执骨剑飞上去和劫雷直面对抗。
雷电渗透进他的皮肉,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他每一根骨头上。
烛亦闻运转灵力修复体内的伤痕,和劫雷对抗到底。
身体不断受伤又愈合,丹田内的气息慢慢凝结成丹,每抗过一道劫雷,金丹就凝实一分。
一直到最后一道劫雷落下,烛亦闻周身气势倏然变强又慢慢收敛。
整个世界彻底恢复平静。
烛亦闻迅速用障眼法挡住自己,给自己施了清洁咒还换了身法衣。
走到几人面前,露出一抹大大的笑。
“好你个烛亦闻,一个火灵根在水里泡着泡着居然就突破了,你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齐蕴颐上去搂住烛亦闻的肩,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沾点喜气,说不定他这个金灵根再泡会儿也能突破呢。
季璞之硬塞了一颗丹药到烛亦闻嘴里:“助你稳定境界的。”
不等烛亦闻道谢,季璞之就再次开口:“一颗一百万上品灵石,概不赊账。”
烛亦闻想吐出来还给他,可这丹药入口即化,让他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至于刚才的感动去哪儿了?
那当然是扔给路边的小狗。
季璞之看烛亦闻吃瘪的样子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