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之嘴唇微张,语气中满是倨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本小姐!
你们家主子呢,让他滚出来!”
边说边跨上台阶,转着圈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小厮:“本小姐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主子能养出这样不懂规矩的下人!”
那小厮见时宴之这架势,以为她当真是哪家惹不起的大小姐,脸上立马带上歉意谄媚的笑,弯腰向时宴之行了一个大礼,
“您别生气,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了您不快,还请您见谅。”
时宴之没有理会他的道歉,依旧不依不饶,
“见谅?呵!见什么谅。
你骂本小姐是贱骨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知道我不好惹了就让我见谅?”
一脚踹在那小厮的腿窝,让他跪倒在地。
“我说了,让你们主子亲自出来跟本小姐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样无理!”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小道友莫急,这宅子的主人就是兰科城的城主,很是宽容仁厚,定是不会教唆下人做这般事。”
时宴之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穿着素白衣衫的女修,周身散发出的温柔淡雅让人不自觉放松。
那小厮只见时宴之瞬间平缓的气势,连忙向那女修求饶:“卞长老,求您让这位小姐饶了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姐想怎么拿小的出气都行。”
要是捅到管家那里,他肯定得掉一层皮。
就在此时,一道墨绿身影闪现在众人面前。
那小厮余光瞥见墨绿衣角,立马向她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小的拜见城主大人。”
时宴之看着来人慈眉善目的脸和那仿佛可以包含所有的温和目光,刚刚松下来的气势立马再次提起。
“你就是兰科城城主、这宅子的主人?”
兰舞毫不在乎她无理的质问,看时宴之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家耍小脾气的长辈,
“正是。我宅中下人冒犯了小友,自然是他的不对,我定给小友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刚落就凭空出现一黑衣侍卫将那小厮拎走,连一丝求饶声都没说出口。
兰舞重新看向时宴之温声开口:“我向小友保证,他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时宴之依旧仰着头,语气中满是嘲讽,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人前做做样子,觉得把他从我面前拉走,拉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不了了之。”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冲着门外刚从街上回来宅子的人不停喊着:
“看什么看,人家做戏给我们看呢。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呢,我看她这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也是装的,要不能调教出那样儿的下人?
还‘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呸!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想不开要来这儿求子,真是可笑。
孩子要真那么好生,人家清流丹尊早她八百年就研究出来了,还用的着她一个没有任何师门传承、还遮遮掩掩的不正经医修来装大头?别是从哪儿来的邪修才对!”
兰舞听见她的话眼皮抽动,却没有出声叫停,反而是门前求子的一个中年男修士先反驳她。
“你这小丫头怎的如此无礼,兰城主虽无师门传承,但于修士生育一道绝对是天下之首。”
这男子刚说完,站在他一旁的女修就紧接着开口:
“就是,这么多年兰城主帮多少对有情人完成了心愿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岂是你个小姑娘可以质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