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丫鬟一路上穿过曲折的长廊,细致的打量着看到的一切。
高墙耸立,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道路两旁每隔几步就有低着头认真清扫整理的丫鬟仆从,还有每个关键位置上训练有素的护卫。
这府邸的主人在凡间位置不低,时宴之心想。
跟着霍清走进一处周围种满花草的院子,入目便是一棵高大的合欢树,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摇,毛茸茸的很是好看。
树下光滑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在阳光照射下晕开一圈白光。
院里错落有致的各色花朵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每片花瓣都迎着阳光舒展绽放,混合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可从房间里传出的尖锐叫喊声却硬生生破坏了眼前的美景。
“大小姐!您必须让那个贱婢跪下给我道歉,再打她五十大板,不然我就告到夫人那儿去,让夫人将她扔到窑子里去伺候男人!”
时宴之清楚看见霍清立马停下脚步,身体开始不停颤抖,手里的食盒也因晃动发出咣嘡的声音。
她是真的害怕,李嬷嬷作为詹府的家生子,从小便伺候侯爷,小姐和少爷出生后都是她当的乳娘,也因此家里的四位主子都敬她几分。
李嬷嬷一向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对她动辄打骂不说,还总是威胁她要将她卖进青楼。
她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惹得她如此嫌恶,这些年若不是小姐护着她,她怕是早就被李嬷嬷发卖了。
霍清越想越觉得委屈,本想躲在一旁等李嬷嬷走了之后再进去,可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清润的声音,
“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霍清头低的更深,躬身行礼:“少爷安好,李嬷嬷在房中和小姐说话,奴婢怕打扰她们便在外等候。”
詹蓝屏注意到她紧张颤抖的肩膀,又听见屋内再次传来的叫骂声,便知道李嬷嬷又找她麻烦了。
“不必进去了,你先去泡壶茶,食盒放在石桌上便是。”
“谢少爷,奴婢这就去。”
詹蓝屏看着她转身时露出的透红的眼角敛了敛眉心,耳边尖锐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冷着脸迈进房间,便见詹蓝斐一向温和的神情显得有些严肃,眼神中也透着冷意。
可那李嬷嬷就好像瞎了眼,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还在满口喷粪。
“大小姐,那贱蹄子就是个狐狸精,把她放在咱们府里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儿呢。
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对这种骚狐狸就应该往死里打,让她狠狠的长个记性!”
詹蓝斐听着李嬷嬷层出不穷的恶毒话语,还有在光下向四面八方的飞去的唾沫星子,心里愈发坚定了自己要除掉她的想法。
见自家弟弟进来,朝他使了个眼神。
瞧瞧,骂你心上人呢,你能忍?
詹蓝屏确实忍不下去,出声呵斥道:
“嬷嬷今日好大的派头,竟然敢做我姐姐的主,谁给你的胆子!”
李嬷嬷听见詹蓝屏冷硬的声音心下一惊,可多年来的肆无忌惮让她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下意识还嘴:
“少爷,我可都是为了您好啊,那小贱蹄子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万一那小贱人动了歪心思想爬您的床怎么办啊。”
詹蓝屏听着她的话,心里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