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欢一路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想到今日发生的事越发的愤怒。
将茶盏狠狠摔在门框上,还是没法发泄她的怒火。
一想到自己收到消息赶回来时李嬷嬷一家子已经被问斩她就气的想砍了那个灾星。
果然那大师说的不错,这个灾星就是天生克她的,若不是被侯爷拦住,她早就将那灾星掐死在襁褓中,何至于今日受这等屈辱!
“来人!”
兰嬷嬷立马推开门进来,踩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薛安欢面前,
“奴婢在。”
“今晚将侯爷请过来,还有,避子的汤药每次盯着那个贱人喝下去,绝对不能让她再生下孽种!”
“是,奴婢这就去。”
兰嬷嬷立马出门,没敢耽搁一秒。
桂嬷嬷喊了一个丫鬟清理瓷片,她自己在薛安欢身后捏肩,
“夫人莫生气,您善待了李嬷嬷这么些年,为她相看不说,又给她那么多金银财宝,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薛安欢闭眼靠在椅子上,眉头依旧紧皱,
“我当初就不该留着那个灾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生了她。”
桂嬷嬷手下动作不停,“大小姐今日做的事确实是狠了些,但毕竟是李嬷嬷有错在先。”
薛安欢倏然睁眼,阴沉的眼神射向桂嬷嬷,“你这是在教训我?”
桂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磕头认错,
“夫人恕罪,奴婢口无遮拦,还望夫人饶命!”
“滚出去!”
“是。”桂嬷嬷快速起身向外,将刚打扫完碎瓷片的丫鬟一同拉了出去。
笑话,再不走不知道那个疯子怎么折磨她们呢。
薛安欢起身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不似当年的脸,抚上眼角的细纹心里涌上无尽的悲凉。
她何尝不知道那是她的女儿,那还是她和王爷最浓情蜜意时的第一个孩子。
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她准备了那么多婴儿的衣服,对这个孩子的降生满怀期待。
可也是因为怀了詹蓝斐,侯爷才会被万蕙那个贱妇爬上了床。
她至今都记得曾经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侯爷将万蕙带到她面前时说的话,
“安欢,你怀着孩子不方便,但我是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她如何大度?
为了他,她放弃了更好的前途,嫁到侯府一心为他打理内宅,还将为他生儿育女。
可他呢?在她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到头来还要求她大度?
真是天大的讽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一个笑话。
她也是个笑话,还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侯爷,但她知道必定不会体面。
歇斯底里?还是疯狂怒吼?
她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