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无外乎就是对状元郎的好奇,还有对她们的羡慕。
每个带着孩子的人都在跟孩子说让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回去。
而在茶楼窗口向外望的千商,则是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詹蓝斐。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詹蓝斐,不靠脸,不靠气息,只看着那一双眼睛,他就肯定那是詹蓝斐。
因为天下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仅靠一双眼睛就牵动他的心神,让他看见了就挪不开眼。
在别人看来她这张伪装后或许寡淡的眉眼,在他眼中却耀眼夺目。
心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
詹蓝斐在千商眼中就是这样一个耀眼的存在,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可她依旧勇往直前,毫不畏惧。
纵使前方艰难险阻,也不见她后退半分。
这样的人如何能不让人为之着迷。
这时,詹蓝斐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向茶楼看去,正好对上千商深邃的眼神。
詹蓝斐冲他挑了挑眉,眼中的骄傲此时毫不遮掩。
千商回她一个温柔至极的笑,用口型吐出两个字:恭喜。
詹蓝斐粲然一笑,表示自己收到了他的祝贺,接着又开始专注游街。
一天游街下来,詹蓝斐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但还是硬撑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明日恩荣宴上自己该做的事,该说的话。
毕竟,明天就是她们的第二战,必须全力以赴,将那些垃圾货色拉下马,这样才能保证她们下一步走的更顺。
恩荣宴举办的地方还是上元节宫宴时的庆和殿,只不过这次没有家眷,只有各位官员,甚至这次出席的官员比宫宴时更加完整。
上元宫宴有许多上品官员和王公贵族年纪不小,不喜嘈杂的环境,因此大多选择不出席。
但这恩荣宴是他们拉帮结派的好机会,只要将新科进士拉进他们自己的队伍,不管那人有没有用,只要不让其他人得到,那就是他们的胜利。
除了这些,还有一批上次没见过的女官,大都临近中年,有些甚至头发都已花白。
而时宴之几人又爬上了和上次一样的位置,观察下面的人群。
时宴之再次用神识感受,可还是没有完华的气息,
“完和尚到底在哪儿啊,总不能还没出生吧。”
她这段时间连整个盛京的花花草草都探查遍了,可死活就是找不到完华。
“喵。”完大师就不能自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汪?”万一他不在盛京呢?
“吱吱。”他要真不在盛京,那咱们只能祈祷宗门长辈发现我们不见,来寻我们了。
“唉,不提他了,我们还不如好好看戏呢,说不定完大师哪天真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时宴之觉得自己还能再撑撑。
她有种预感,那就是——她肯定不会死在这儿。
那还担心什么,躺着看戏吧。
岁岁他们昨晚出去偷听可是听到那个黄大学士说今晚有一波计划的,这样的好戏绝对不能错过。
所有人到齐后,头发花白的宋阁老在皇帝的示意下又重新诵读了一遍所有进士的名次,以便让在场的官员认认脸。
那些女官和支持家中女子伪装身份科考的官员,将自己的视线从詹蓝斐她们身上一一扫过,眼中装出初见的好奇和对晚辈的欣赏。
还没到最后一搏的时候,不管他们有多自豪、多心疼,都只能强压下去,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就毁了那么多人多年的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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