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姿学着时宴之的动作盘腿坐在地上,嘴唇开合:“二十年前,一女子在途径鱼溪城的路上被歹人所伤,她拼命逃脱后,一路顺着怪水来到了柳家村。”
“她遇上了一户极为良善的村民,那对老夫妻给她吃、给她喝,还帮她找大夫疗伤。”
“终于,那女子伤势恢复,她留下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支金簪作为谢礼,和那户人家告别。”
“可就在那女子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那户人家的痴傻儿子进了她的房间,而那女子中了药,动弹不得……”
时宴之眉头微蹙,当即开口:“没意思,我不想听了!”
冬姿浅淡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想听,可我想说。”
不待时宴之再阻止,冬姿继续开口:“第二天,那对老夫妻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称自己鬼迷心窍,一个接一个地磕头,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那女子佯装妥协,却在晚上出逃时被柳家村的众人再次捉回。”
“从那以后,那女子被拷上了锁链,囚禁在狭小的房屋之中,不见天日。”
“没过多久,那女子怀孕了,她曾努力想将腹中的胎儿除去,可却被束住手脚动弹不得。”
冬姿眼神落在一旁的花草上,语气缥缈:“她本以为那是噩梦的结束,可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她出月子的第一天,那对老夫妻故技重施,而她的房中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冬姿的声音略微沙哑,时宴之抬手覆上她冰冷的双手,缓缓握紧。
冬姿眼神重新聚焦,冲时宴之安抚笑笑,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原来,那对老夫妻将她当做了妓子一般明码标价,任人凌辱,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人可以低贱到那种程度。”
“可以是一筐鸡蛋、还可以是一袋白面、亦或者是一船鱼获……”
“人的命真贱啊……”
冬姿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年?或是三年?她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分不清。”
“终于在某年年节,那女子用从那对老夫妻身上偷来的钥匙打开了锁链,一把火烧了那个囚禁她多年的监牢。”
“她拿着从那对老夫妻身上偷来的药粉偷偷洒进了那些曾经折磨过她的人家,接着挨家挨户放了火。”
“那次年节柳家村的人死了大半,而那女子在逃离的路上被临村折磨过她的人发现,抵抗中被敲中了头颅,从此与世长绝。”
时宴之此时心情不算太好,低声问道:“所以你……那个女子死后遇到了炼環前辈对不对?”
“是。”冬姿点头,“许是因我心中怨念过重,一眼吸引了当时路过的仙长。”
“仙长心善,得知事情原委后引我入修炼一途,让我能亲手斩杀那些我没来得及报仇的外村人。”
“还在柳家村那些阻挡我离开的人身上设下咒术,只要他们心中还有恶念存在,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故事讲完,冬姿的身体也慢慢放松,见眼前的六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个眼眶通红心里暖暖的。
脸上扬起笑,温柔和煦:“故事就是这样了,你们不必为我悲伤难过,若不是有这么一遭,我怎么会遇到仙长,也不会拥有现在这样的能力。”
“或许我心中尚且有恨,但我的未来一定比他们更长久,我还有更精彩的人生在前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