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蕴颐点头应和：“是啊，虽然这地方的凡人有些信的太过了，但还是能理解的。”

信仰这个东西，是人他就沾点。

凡人多信神，认为将自己的苦难告知一个准确的“神”之后，只要给予足够的诚意就能打动神明，得偿所愿。

而修道者自神陨后则更信天地，悟道、感知天地之奇妙。

追根溯源，其实更多的是信自己，至于拜拜那些老祖什么的都是求个心理安慰。

像龙耀城这种信仰的程度确实少见，但也不是不存在。

时宴之点头，并不反驳，只继续向前走，认真感受那缕魔气的存在。

可走着走着就意识到了这座城不对劲的地方。

太安静了……

亦或者说……死寂。

如果说他们刚进来时在城最外圈，没有人气很正常，可他们都快将这座小城走完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影。

所有店铺的大门皆数敞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货架，破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配合呼啸的风声，在这格外空旷的大街上更显诡异。

齐蕴颐张张嘴，半响吐出一个字：“……这……”

这会儿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儿了。

按理说这座城里少说数千人，不可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更诡异的是，他们外放神识后，居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道凡人气息的存在。

“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死人的气息。”时宴之眸光定定看向远处的一片草地上，语气冷凝，“但是却有人血。”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这条路的尽头，一滴微不可见的血液悬在干枯的杂草尖，一阵风吹过滴落在地。

季璞之拧眉，“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这地儿确实有古怪。”柳施汐摩挲手中阵盘，神识探查四周，“有股奇怪的气息，但正在慢慢消散。”

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气息，可却让她莫名熟悉。

就在众人沉思时，时宴之突然开口：“季狐狸，你那位师姐可有说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城？”

季璞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月升日落时，在路边摔了一跤。”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全归功于那位师姐讲述时过于夸张的语气和措辞。

说什么一群人在昏暗天光下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又高喊着奇奇怪怪的咒语齐刷刷将她往外赶，搞得她活像什么邪祟似的。

付琉画猜测，“难不成他们只在夜间出现？”

“有极大可能。”柳施汐点头，继而看向时宴之，“岁岁，你和画画去探查周边，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好。”话音落，时宴之和付琉画飞身而去，剩下几人则退到城外静待时间流转。

几人一直等到日光完全从整个龙耀城消失，待清冷月光倾泻而下，周遭风声呼啸，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

不出片刻，原本空寂无人的城镇中凭空冒出一个又一个凡人，原本空荡荡的商铺被各色商品堆满，白日所有作为装饰的灯具皆数点亮。

不过瞬息，整座小城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甚至比鱼溪城还热闹几分。

“这……不是幻象吧。”付琉画哑声开口，揉了揉眼睛，试图找出眼前一切是幻象的可能性，可时宴之的话彻底打破她的猜测。

“不，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