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之冷然的目光落在那华贵的龙椅上,神色厌恶,“掌握了权利之后就按着自己心里丑陋的心思对他人施害,将天下视为他们的所有物,让世间百姓成了他们巩固权利、享受荣华富贵的垫脚石,作为一国之君实在是蠢得要死。”
几人还是头一次见时宴之对别人有这样的评价,心下诧异之余觉得她说的实在在理。
付琉画揽着时宴之的肩道:“看见人间界这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灵气复苏后执玉剑圣建立修仙界时不用这套秩序了。”
当时修仙界初开,人人都以为执玉剑圣将要效仿人间界的制度建立一个以她为尊的王朝。
可令所有人惊讶的是,执玉剑圣只是一路北上,在北洲落脚建立了玉华宗,并且帮助无数成功悟道之人建立了他们自己的门派,让那些以为要再次效忠皇室的人有了全新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她,修仙界才有如今百花齐放的盛世。
柳施汐扫过厅中的官员,缓缓开口:“修仙者以实力为尊,和人间界完全不同,各个世家宗门分林而立、相互制约才是最好的选择,若当初执玉剑圣当真称帝,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但却不能保证每一位帝王都能如她一般服众。”
“若当时修仙界真的沿用了人间界的王朝制度,怕是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想去当当这个一呼百应、掌管生杀大权的皇位,万一遇上一个残暴不仁之人,怕是也如同这明德帝一般,将天下众人视为刍狗,扰乱天地秩序。”
“正是。”时宴之收回目光,“不过物极必反,一味的压制只会让那些有志之士更加有血性,反扑时给他的伤害也会更大,我们只要看戏就好。”
时宴之话音刚落,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响起。
“皇上驾到——”
年仅耄耋的明德帝身体完全不似在梦境中那般硬朗,这会儿被太监半搀着往龙椅上去,眼神越发混沌,连让众人起身的声音都不似从前洪亮,只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表示他依旧是那个不甘心的明德帝。
太后早已去世,此时肖轻岚和贺初各自坐在明德帝两侧各怀心思,揭阳凝芷在下方首位落座,全然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只淡淡扫视四周,目光在时宴之几人落脚的房檐上一扫而过。
“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们?”齐蕴颐也察觉了揭阳凝芷那一眼,立马来了兴致。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居然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有点意思。
“不能。”季璞之撑着下巴道;“她只是纯粹对他人的关注敏锐而已。”
至少他没从揭阳凝芷身上感受到任何特殊的体质和食用过药材的可能性。
“凡人也能有这样的能力吗?”齐蕴颐挑眉。
季璞之懒懒睨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你……”齐蕴颐无话可说,翻他一眼,转身背对他,眼不见心为净。
季璞之得意仰头继续道:“揭阳凝芷有灵根,虽然只是普通的四灵根,且灵根纯度不高,但也能感知到部分灵气,加上她敏锐的观察力,觉得不对劲是有可能的。”
毕竟皇宫里的修士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他们也就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揭阳凝芷许是有所察觉,但肯定是看不到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