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来了!”
“快去看新娘子啊!”
“新娘子进门咯!”
……
众人簇拥着向前院去,时宴之几人也跟上去凑热闹。
刚到前院,就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唢呐吹得震天响,加上特意准备的鞭炮声,在人声鼎沸中更显热闹。
时宴踮了踮脚,一眼看到身着大红喜袍、头盖凤纹红盖头的新娘子。
身姿纤细,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走动间微微掀起的盖头一角露出一片莹洁的下巴,稍纵即逝。
顺着新娘子手中的红绸看去,一同样满身喜服的瘦削男子面无表情,只机械性地拽着红绸向前,哪怕因他步幅太大差点导致新娘子摔倒也视而不见。
时宴之目光扫过那人过分消瘦导致颧骨高凸的脸和极度青白的脸色,再加上这人死板的动作,一种诡异的想法在她心里发芽。
新娘子跨过火盆,在众人欢天喜地的呐喊声中一步步走进喜堂。
隔着人群,时宴之看到了端坐在喜堂正中的白发老者。
慈眉善目,锦衣华服,慢吞吞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在新郎新娘向她行礼后笑着让人起身,应下新娘那声脆生生的“祖母”。
随着喜婆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两位新人被带着离开,朱老夫人起身,带着众宾客往后院去。
可刚走到半路,就见带着时宴之几人进来的那圆脸小厮慌张跑来,满脸惊恐,一个猛扑倒在朱老夫人脚下。
“不好了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他们、他们……”
朱老夫人眉头微拧,但语气依旧温和,“大喜的日子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起来回话,他们怎么了。”
“回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没了!”
“什么?!”
朱老夫人脸色巨变,脚下一软就要跌倒,被一旁的仆从搀着,镇定下来,“怎么回事,他们二人方才还好好的,怎得在你嘴里就没了呢!”
“老夫人息怒!刚才少爷和少夫人进了洞房后便屏退了下人,没一会儿便传出少爷的尖叫声,等奴才们进去的时候,少爷已经被割了喉,少夫人也撞墙而亡……”
小厮话音刚落,整个朱府陷入一片死寂,除了时宴之六人,其他人全部化为泡沫消失,不见踪影。
呼啸的冷风吹动四面八方挂满的红绸,在空寂的宅院簌簌作响,而后又在各个廊亭回旋,发出呜咽的呐喊。
眨眼间,目之所及点缀上了死白的丧花,随风摇曳的灵幡和红绸在空中交织,满地的纸钱被风卷起,落在醒目的红绸上,格外妖冶。
“得,大喜变大丧。”季璞之指尖捏着一张纸钱,随意甩出,让风带着它向上盘旋。
“这场面要是真的,那可是比跳悬崖还刺激。”付琉画随口回着,顺便从一旁的树上折下一段最直的树枝,打量两眼,还行,勉强能当剑使。
烛亦闻环顾四周,“难不成这幻境是让我们找到那对新人的死因?”
话音一落,一道娇俏的女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不错,公子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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