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空居然又开始下起了秋雨。
一开始还只是小雨,渐渐的,雨势居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起来。
李向东走在队伍中间,一听到周国华喊他,他二话不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快步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秋雨一下,原本就泥泞的土路变得湿滑不堪。
李向东一边走,一边大声招呼着老支书和村里的壮劳力:“乡亲们,搭把手!拿几把大伞过来挡着,千万别让老首长淋着了!”
老支书大手一挥,几个年轻小伙子举着遮阳的大黑伞,稳稳地遮在担架上方,跟着队伍一路小跑。
……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陈来被抬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缓缓启动。
正如李向东所说,刚刚通车的水泥路救了急。
虽然下山的山路坡度不小,但好在路面平整,开救护车的是一名拥有二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他对自己驾驶的这辆依维柯救护车非常熟悉,一路踩着刹车下山。
依维柯的减震性能此刻也发挥到了极致。陈老躺在车内,除了偶尔的轻微晃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
而那十来辆跟着上山的小车,此时则成了壮观的车队,亮着双闪,在狭窄的山路上蜿蜒而下。
下山的时候,李向东本想自己开着曹正阳的桑塔纳下山,却被周国华一句话给喊到了他的奥迪车上。
“向东,你坐我车。”
李向东只好把桑塔纳的车钥匙丢给了曹正阳,曹正阳看着桑塔纳的车钥匙,此刻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早上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这个乡党委书记就被一撸到底了。
不用说,等县委书记和县长一回到县里开常委会,第一件事就是免了他这个乡党委书记的职务。
曹正阳看着自己那辆开了好几年的桑塔纳,心中不禁满是不舍。
他摸了摸桑塔纳的前机盖感叹道:“老伙计啊,今天就是咱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周国华和李向东同坐一辆车,就在救护车后面紧紧跟着。
“向东啊,你刚才提议去乡招待所,想必那里的后勤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周国华看着窗外昏暗的林木,语气沉重中带着一丝审视。
李向东坐的身姿笔直,他看着周国华沉稳地回答道:“周书记,乡里招待所虽然老旧了一些,不过卫生还是达标的,我曾经去里面检查过,那里虽然是八十年代的建筑,但是负责人还算尽职尽责,那里的环境足够干燥,对陈老的输液会有帮助的。”
周国华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点。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暗暗感叹,这李向东不仅有军人的硬气,更有一般基层干部少有的细腻。
“不错,这次幸亏是你去迎接的陈老,要是这件事交给了县里那帮人,不知道陈老会被他们气成什么样子,陈老是我的老首长,也是你爸爸的老首长,这次回乡省亲,希望他不要有事,要不然的话,上头怪罪下来咱们谁也吃罪不起。”
李向东闻点了点头,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陈老现在生病,如果在天州境内病情痊愈了,那大家就皆大欢喜,啥事没有。
可如果陈老在天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作为天州的一把手,和负责接待陈老的他自己,包括县委领导班子,恐怕这帮人从上到下都得挨一顿狠批,搞不好还得丢官罢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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